第四十二章 率先動手(1/2)
遼東的局勢對沮授而言並不樂觀,高覽、麴義等人隨燕北南下,張頜調入玄菟郡,而在他們之下有猛士之稱的王當又親自督領一曲軍士前往薊縣守衛劉虞……郡中,陷入有兵無將的窘境。
整個遼東郡的軍政之責,全部落在了沮授的肩膀上。對他而言,頗有幾分沉重之感。
這倒不是沮授的才能不夠,無論單讓他兼領郡中兵馬還是政務,都可以做到圓滿的程度,但是眼下郡中無人分擔他的壓力,大小事宜皆要他親力親為,便多加勞累。
這半年,沮授清瘦了許多,再加上去歲夏季督郡中百姓修渠,風吹日曬之下比較先前膚色黑了不少。
「國讓,你領水寨至今,多有成效,等將軍回還功勞必有你一份。」郡府中,沮授借著年關的功夫終於能清閒幾日,便邀了田豫牽招自汶縣與遼東南至襄平,一來是為了問政,事先了解去年汶縣水寨與遼東南的情況,二來則是為了議一議來年的計劃。沮授笑著對田豫說道:「沮某當時向將軍推薦你掌管水寨,沒有看錯人啊。」
幾年過去,最為年輕的田豫也過了加冠之年,執掌兵馬的一年更讓他臉上多了些威嚴之色,只是仍舊稍顯稚嫩,帶給沮授的感覺頗似前些年見到燕北時的模樣,一般的鋒芒畢露。
只是田豫的性格,在這兩三年裡多了許多磨練,待人接物上倒是謙卑了不少,恭敬地坐在下首圍著火盆對沮授笑道:「府君謬讚了……可惜晚了一些,若去年將軍南下時我遼東有如今這般的汶縣水寨,大江大河便盡可去了。府君,這幾個月路上可傳回將軍在中原的消息?」
「嗯?」沮授面露異色,對田豫問道:「國讓掌握著水路,中原的消息應當傳的比路上要快,怎麼竟來問我?」
田豫的臉上帶著憂慮之色,看了看牽招與沮授二人的臉色,這才說道:「去歲最後一支前往東萊的船隊前些日子回還,帶來一點消息,令在下感到詫異。府君可記得將軍南征時調走了公孫將軍麾下的玄德司馬?」
劉備是田豫的老首領,沮授怎麼會不記得,此時聽田豫這麼一說,便覺得心中警兆大起,面色一變問道:「怎麼,難道你知曉了劉玄德的消息?」
「我聽人說,公孫將軍在秋天擊敗了青州聚起的黃巾餘部,隨後私自表舉了玄德為青州刺史。隨後……公孫將軍領兵西走,說是要去參加討董聯軍。」田豫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有些不明白劉備從公孫瓚麾下跳到燕北部下,現在又做了公孫瓚私自任命的青州刺史,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另一邊,他又有些擔心中原的戰事,對沮授說道:「我擔心將軍在中原的戰事,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阻礙?」
「劉玄德做了公孫伯圭私自任命的青州刺史麼?笑話,伯圭一個奮武將軍,哪裡有任命刺史的權力,這天下真是……」沮授聽田豫說完,他面色才稍稍好看了些,他並不在乎劉備是不是轉投他處,他和公孫瓚本就有淵源,這不算什麼。旋即,沮授對田豫擺手說道:「國讓不必擔憂,即便玄德另投公孫伯圭也沒關係。幾日前我才收到將軍寄來的書信,去歲秋末,將軍也將曹操任命為東郡太守,另拉攏陳留太守張邈、冀州牧韓馥,並邀請公孫瓚、白波軍、孫堅等人慾組成新的聯盟向西討伐董卓。公孫瓚調度兵馬,想來是應下了將軍之邀,不必擔心。」
對於此事,沮授是了解的。依燕北的性格,就算董卓遷都到長安,他也會想著在潼關交戰試一試再看是否退軍,絕不會像那些諸侯一般各自散去。因而對燕北欲再組盟軍這件事,沮授非但沒有勸阻,反倒認為這是不亞於董卓遷都長安的神來一筆。
不同的是,遷都長安是戰略上能夠讓董卓立於不敗之地;再組同盟,對燕北的好處則是在政治上。
當今的局勢,對燕北的將來非常有利。此次再組成新的同盟,對他們這些追隨在燕北麾下的人也非常有利。在此之前,遼東郡雖居於幽州治下,卻好似獨立小王國,不納賦稅,在州中頗有微辭。而另一方面,誰都無法忘記燕北是個叛軍頭子,這令他們在聲譽上亦飽受詬病。
平定冀州黑山的那場戰爭,讓燕北像個將軍一樣做出職責所在的事情;南下參與討董,並首奪滎陽,再戰旋門,這便是燕北為大義做出的努力。這兩件事天下人都有目共睹,單憑這兩次戰役,便能使得燕北在朝野擁有一定聲望。
當然,若換個人,不說像袁紹那樣的四世三公之後,哪怕是任何一個符合法理朝廷任命的太守做出這樣的事情,都足夠讓他飽受讚譽……但這樣的事情在燕北這個叛軍頭子來做,卻也僅僅能與他們平齊而已。
這便是沮授不阻攔燕北執意西進的原因。
只要燕北不是孤軍奮戰,沮授想不出阻攔燕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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