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一月四遷(2/2)
這次接詔令燕北沒披甲也沒帶刀,哭笑不得地接過詔書,向使者拜謝,又接過兩份下屬校官的詔書,一個是胡騎校尉麴義遷裨將軍,部下領胡騎校尉部。一個是遼東別部司馬張頜,遷玄菟郡校尉,駐軍玄菟,受玄菟太守公孫度節制。
一日,三日,五日,總共九日,燕北的官職變了三次,遼東郡襄平城的驛館署也住進了三位朝廷使者,手裡攥著麴義的兩封詔書,還有一個張頜的。
可就是這個張頜的詔書,出了大問題。
朝廷這是在分他的兵權啊!怎麼能將他麾下別部司馬,調撥到玄菟郡受公孫度節制呢!
這次他的官職變動有些大了,中郎將與常設將軍還不一樣,這個官職是直屬於中央九卿領管的禁衛統領,是朝廷武職。而中郎將的權力也是可大可小,僅僅在於皇帝是否信任。若是信任,就是四征將軍都能節制,可若是不信任,手底下只有區區郎中署,比之外放校尉的兵權尚有不如。
從接這個官職起,實際上他對手下兵馬的直屬權力便已經沒了。先前僅僅是沮授不受他節制,全靠認主後的忠誠行事。現在的官職情況是麴義取代了先前燕北在遼東官職上的權力,變成中郎將後就連麴義、高覽、王義三個校尉都不再與他平級,至於下頭的張頜、焦觸,也沒了管理的職權。
就剩趙雲、太史慈兩個屬官,這屬官還是護烏桓校尉部的屬官!
別人還好說,張儁義這個滑頭……燕北捫心自問,他該把玄菟校尉的官印交給他嗎?
雖然做了中郎將,可燕北一點都不急著組建郎中署,他必須要先想清楚一些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朝廷接連三次遷官於他,是在逗他玩吧?
若換個人,沒燕北這麼大的叛逆心,第一個胡騎校尉就屁顛顛的走馬上任,那豈不是還沒走到遼西,就遷了偏將,尚不知曉應如何自處,便又拜平虜中郎將,這不是糊弄人是什麼!
實際上這種遷校拜將接連發生的情景,若不是正在如今天下趨於紛亂的年代,是極盡光榮的待遇。
可是偏偏燕北就不吃這套,他就覺得朝廷想分他兵權。
七日之後,燕北方才下定決心,將張頜的校尉印交給他。到底是效忠與自己,為自己賣過命的兄弟,燕北認為他不應當堵塞旁人的官途。從別部司馬升至校尉,便是從下級軍官升至將校階層,可不同與他這麼在比兩千與中兩千來回跳動。
下定決心,燕北便派武士召張頜去郡官署,自己還沒動身,郡署的騎手反倒先到了,翻身下馬露出苦笑對燕北道:「稟報將軍,郡署……朝廷使者又到了!」
這是第四次了!
不怪沮授的騎手苦笑,沮授在遼東與校尉的待遇一樣,當時都分出百名武士作為私兵部曲。他用來傳信的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個人,而專事向燕北傳信的又只有這麼一個騎手,半個月往多聞里跑了四趟,全是請燕北動身的使命,如何能不苦笑?
這次燕北的心態是真平常了,既沒有穿戴甲冑,也沒有沐浴更衣,就穿著大氅披狐裘便一路向郡官署行去。
到了郡官署,張頜居然還比他去得早了些,立馬門口穿戴甲冑問道:「將軍,召屬下前來有何事?」
「你先等等,跟我一起進去。」
燕北說罷,便向里走去,這次的朝廷使者略有不同,倒是個中年士人頭頂冠帶身攜銀印,倒是個高官呢。眼見燕北進來便拱手問道:「閣下想必就是燕將軍吧?」
燕北點頭,拱手問道:「不知閣下是?」
「在下朝廷侍中周毖,俸太尉府董公之命,前來為將軍宣讀詔令。」聽周毖說完,燕北雖然對此次詔令是董卓發下來的感到有些詫異,不過接著便看向旁邊侍立的沮授,喃喃道:「我就知道又是詔令,請侍中宣讀吧,燕某接詔。」
說罷,燕北便帶著沮授、張頜跪坐下去,等待周毖宣讀。
周毖聽到燕北的牢騷,臉上泛起笑意。這樣接連數位使者向人宣讀詔書,幾日變一官職是董卓用人的慣用手段,周毖親自擔當這樣的事宜也有幾次,哪次別人見到他不是感恩戴德。這個燕北倒是有些意思,非但不喜,反倒十分無奈。
「平虜中郎將燕北,歷任護烏桓校尉、偏將軍。朝廷念其約束烏桓有力,平定冀州紛亂招降黑山百萬,有功。太尉府賞金五百,賜長槊三條、大鎧五領、良馬十匹。拜度遼將軍,領度遼、黎陽、漁陽三營,督北方邊事、幽冀二州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