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逃卒顏良(2/2)
應劭是汝南人,望族出身,其父曾為桓帝時司隸校尉,權傾一時。家學淵源,讓應劭在年輕時便以專心好學、博覽群書而聞名,也因此在先帝時便被舉為孝廉,後仕大將軍幕府。中平三年舉高第,到六年,被朝廷摘選為泰山太守,在任精明強幹,當時泰山郡黃巾餘黨鬧得厲害,還親自領兵擊敗上萬黃巾賊寇,斬及數千。是上馬能治兵、下馬能治民的幹才。
直至今年,兗州牧曹操的老父親途經泰山,應劭遣兵迎接,可曹嵩卻被徐州陶謙派出的兵馬劫殺在郡界之內。應劭擔心曹操率軍殺來,便拋下泰山郡帶著家眷前往渤海投奔袁紹。
此次出戰,應劭在淳于瓊帳下有參軍議之職。現在他和顏良關在一起,顯然也被俘虜了。
也不怪顏良不想搭理他,顏良本來被亭長一路綁著帶到黎陽,交付最近的黎陽營也就是校尉趙雲的屯兵的駐地。因為觀津之戰贏了,就算是逃卒也無非只是打上三十軍棍降為步卒的事,這對顏良來說不算什麼,甚至能給他帶來更多逃跑的機會。
可就在黎陽,他遇上押送應劭的前往鄴城的軍卒。應劭早就聽說顏良死在亂軍中,燕北軍只找到他的甲冑卻沒尋到屍首,還當被斬為數段,猛地在黎陽見到被縛的顏良,當即失聲喊出顏將軍……這下可好,顏良要和他一同送往鄴城了。
趙雲沒見過顏良,卻聽太史慈說過,說這人有很高的勇武,當即不但派遣最精銳的五百騎從沿途看護他們前往鄴城,還給他們兩個人身上都捆得嚴嚴實實,根本沒一點兒逃跑的可能。
然後二人便被送到這座陰暗的鄴城獄,等候屬於他們的發落。
遠處傳來牢門開啟的聲音,隨著緩緩踏來的鐵鞋聲,燕北走進囚牢。陰暗的光線與潮濕腐朽的氣息令他感到有些不適應,微微皺皺鼻子,隨著他的目光侍者將火把朝囚室打了過去,燕北這才緩緩垂頭,看向受縛的顏良眼帶笑意,不過他什麼都沒說,轉向牢中另一年有四旬的男子,問道:「閣下是應仲瑗?」
「在下不過是階下囚,不敢當閣下。」應劭看著面前牢房外的青年,玄服外著赤色宗彝章紋鎧,胸前懸兩塊玉環,神情驕傲自信,面容野心勃勃,讓他對其人的身份有些猜測,但還是出言問道:「不知足下何人?」
「我是燕北,燕仲卿……打開牢門,給應太守鬆綁。」燕北輕描淡寫地叫從人解開應劭身上的束縛,隨意地進入牢房跪坐在其對面,當然必不可少的是跨刀的典韋立在身後,神情十分不解地對舒緩筋骨的應劭問道:「陶謙派人殺死曹孟德的父親,我聽說你在泰山棄官。既然來了冀州,為什麼不來鄴城投奔我,反而去了渤海郡投奔袁本初,難道是燕某的德行不足以服眾嗎?」
應劭一愣,隨後說道:「在下身為郡官,卻畏懼曹孟德興兵而棄生民不顧,哪裡有臉面投奔將軍。既與本初早年相識,便投渤海,如今兵敗,自要聽候將軍發落。」
「袁本初,嗯,袁本初的參軍議不好做吧?不好做就別做了,趙郡尚缺太守,我已上表朝廷,你去做趙郡太守吧。」
燕北說罷也不等應劭回答,便偏了偏身子,望向躺倒在地的顏良,癟癟嘴巴撓撓臉頰,硬憋住笑意硬聲道:「觀津的戰報,燕某看了,各為其主,你燒我營寨殺我軍卒,我不怪你。可是顏將軍,好端端的你為何放著渤海將軍不做,穿我們幽州軍的騎卒甲做什麼……難道袁本初待你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