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心易變(2/2)
呂布也一直是淳于瓊最放心的側翼,只要有呂布這支能夠快速馳援安平的援軍在,他便有能夠在安平國死守燕北軍至來年春季的決心。
可人心變換,總要比單純的人們想像中來的快一點。
臨近九月,趁著兗州兵馬皆聚集於黎陽以南的黃河對岸,防備燕北軍隨時可能的突入境中攻取陳留,呂布率軍自清河國渡過黃河,先襲擊兗州濟北國臨邑、陽平,又順著黃河一路向西兵進東郡,整個東郡近乎無防,郡縣長吏紛紛開城響應呂布軍,一個月里便使呂布占去小半個兗州,兵馬直接威脅曹操在兗州的大本營——陳留。
進攻兗州的呂布屯兵濮陽,第一時間便派人給鄴城的燕北傳書一封。
「主公,信上寫的什麼?」
鄴城的前將軍府邸,燕北緩緩放下書信,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時局變化地太快,讓他有些緩不過勁兒來。
這處官邸從前是中常侍趙忠的宅子,韓馥早就看上這裡了,在燕北進駐鄴城之後,韓馥便將這處富麗堂皇的宅院獻了出來,改換門庭成了前將軍府邸。
「呂布在信上說,他被陳宮為首的兗州士人迎為兗州牧,眼下已攻取濟北國、東郡,就連徐州琅琊國相蕭建也與他互通傳信,儼然以一方諸侯自居。」燕北面上的表情極為精彩,就這麼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就冒出來個姓呂的諸侯?翻著白眼球搖了搖頭,燕北才抬手點了點案几上書信,道:「他想要讓我撤去子龍在黎陽的屯兵,希望我不要攻打他,願意兩家互為攻守,他為我抵禦曹操,我為他抵擋袁紹……這不像他呂布能說出來的話啊!」
這書信在燕北看來處處詭異,雖說背離袁紹攻打曹操,放棄原先安定的周邊局勢改變為夾在袁紹曹操中間,這種事像呂布能幹出來的。但這書信里條理極為清晰,甚至還幫著燕北分析他目下的局勢,還說什麼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到底是這個世道讓人心變得太快,還是他燕仲卿窩在幽州看了太久的海趕不上趟。
幕府的一眾從事皆不言語,主公樂意編排呂布便編排吧,他們可都聽說過幕府里的老人傳出燕北在董卓死後是如何罵呂布的,他們犯不上為這事去接話。
倒是坐在一旁賓客主座的韓馥聞言急急忙忙地對燕北說:「仲卿將軍,你可不能聽信了呂布的胡言亂語便將黎陽的兵撤走,他呂奉先是狼子野心之徒,董,董公對他恩重如山,他便為了官位倒戈,你今日撤去黎陽駐軍,來日他便攻打魏郡,咱們的鄴城可就危在旦夕了!」
韓馥說起董卓仍舊充滿感激,只是稱公時神色不太自然,畢竟他不但是士人還是潁川士人,前兩年士人的潮流便是逮住董卓便要罵上幾句,他這麼說似乎有些不合適,不過顯然燕北不像是因為他稱讚董卓一句公便會責怪的人,因而說話也舒服些。
「哈哈,韓公放心,他要我撤兵便撤兵,那燕某帶的是誰的兵?笑話!」燕北撫著下巴蓄起的短須大笑兩聲,隨後才擺手道:「不過他若願意在黃河以南擋著曹操,燕某自是不介意在河北把袁紹打趴下,先不要管他了,河北不平燕某也沒心勁渡過黃河,由著他去鬧騰吧,咱們不跟他玩……看看麴將軍,怎麼為我把渤海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