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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酒解千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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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東漢以來冀州第一大都市。自大亂以來,魏郡有民七十萬,而四十萬定居在四水縱貫養活的鄴。在曾經的洛陽被摧毀後,這裡便說是北方第一大都市也不為過。

「無論是幽州廣陽郡的薊縣,還是并州太原郡的晉陽……潯水、沔水、涉水,三河灌溉,西依太行南臨大河,文節兄可知,這是一塊寶地啊!」城南的瓮城上,郭圖背著右手自行在前,身處左臂好似要將遠處那滾滾大河攥在手中一般,揮手對韓馥說道:「就是咱們潁川,也不能和這兒相比啊!」

郭圖方至鄴城,韓馥派佐吏前去接待,顯然這幾日的遊玩令郭圖心情大好,言語間頗有指點江山之感。韓馥在其身後慢悠悠地踱步,聞言輕輕搖頭,隨後笑道:「魏郡再好,卻也比不上家鄉,只是短短數百里,卻是有家不能回。」

韓馥的臉上帶著疲憊之色,當年自洛陽受董公提拔,本以為前來冀州是大展身手的時機,可誰,誰知道,唉。

三年五載,物是人非。

離洛陽那麼近的潁川,還能回嗎?

「文節兄何必如此悲觀?」郭圖眉眼帶笑,卻也被韓馥的話說的僵住了臉,無趣地抿抿嘴,緩緩搖首感慨道:「是啊,有家不能回。不過我等潁川人,未嘗沒有歸鄉之可能啊!」

韓馥看著郭圖片刻,笑呵呵道:「公則是為袁公做說客來了?」

這人與人的際遇,著實不同。同樣是面對公孫瓚,韓馥心知難與公孫為敵,蹉跎年逾仍舊是文節兄;可袁紹卻憑著硬抗公孫瓚的攻勢,打著打著便成了袁公。

韓馥抿著鬍鬚,看模樣自己若想被人稱作『公』,是要等到一把年紀啦!

「圖雖為說客,但這也著實是為文節兄所慮……且不說我等昔日汝潁舊識,如仲治、子遠等人皆在袁公麾下,單論文節比之公孫伯圭如何?」

韓馥面色一窒,他如何能比肩公孫瓚?

「袁公依一郡之地與公孫伯圭相爭數年,若非有你這座大糧倉,伯圭焉能占據上風?」郭圖說的話很有道理,令韓馥暗自點頭,若沒自己的支持,公孫瓚又從哪裡招募到數萬軍士?自然是面露驕傲,但念及此處,轉而又眯著眼睛望向郭圖,便聽郭圖哈哈大笑道:「文節兄放心,那只是權宜之計,不但我等知曉,袁公亦知曉的,你文節兄不也一樣為我等提供兵糧嗎?」

「兄長不必多慮,圖只是讓文節兄稍加思慮,若袁公提兵來攻,鄴城牆高而兵眾,可擋。但可擋一月,還是二月?遲早有一日是要被攻破的。」郭圖頗為惋惜地攤開兩手,安慰地看了韓馥一眼,道:「文節兄也知,當今之計,各路諸侯風起雲湧,袁公若要立於諸侯之中,冀州,是重中之重。若戰禍將臨,我等皆為熟識,為何不將戰禍避免?」

說著,郭圖招手,便有侍從搬來坐榻,其順勢坐於城頭,取下隨身酒壺小酌一口,帶著些許感慨之意看著韓馥道:「文節兄滿腹經綸,於冀州文治之功是誰都比不上的,正如圖所說魏郡是個好地方,但當目光望向其外,卻只能令人遍體生寒。西有黑山張燕與南匈奴,百萬之眾信馬由韁;南河內張揚與兗州孟德,虎躍鷹揚南征北討;更不必說,北面那位逼得公孫伯圭把劍自刎的燕仲卿,難道文節兄願意像伯圭一樣,屍首被架在軍樂台上送回故鄉,萬軍哀歌送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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