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曹操征徐(1/2)
燕北萬萬沒想到,鄴城之行給他帶來了個兒子,而且韓馥還是一副不收下義子就沒完的架勢,令他哭笑不得……韓謙不過比他小七歲啊!
雖然表面上,他的沉著冷靜比這個見到頭顱嚇得發抖的少年強上不知多少倍,但心裡還是很難接受猛然間有一個快要加冠的義子。
韓馥的想法他能摸清,這個冀州牧是被周圍如狼似虎的諸侯嚇壞了,甚至對自己,更怕。
冀州近畿各路諸侯,河內張揚實力不強未必能真正威脅到鄴城;南匈奴的欒提於夫羅與白波軍、黑山眾俱沒有稱雄之志;真正能對鄴城造成威脅的也就只有幽州和渤海了。
而袁紹為名聲所累,有些事並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另外一些呢,也不是他不想做就能不做的。反倒是燕北,即不在乎惡名又有廣袤的地盤與兵馬,行事百無禁忌,最為危險。
文節兄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那句讖言之上——虎毒不食子。
燕北在北方力克宿敵公孫,出盡風頭,而在中原黃河以南,亦有英傑鋒芒畢露,這個人並非虎踞淮南的袁術,而是早年間敗仗無數的兗州牧,曹操。
歷經平兗州黃巾、戰青州劉備,曹操早年喜讀兵書的沉澱得以成為兵事上的才華施展,如鳳凰涅槃。
去歲,袁術搖動群盜大軍北進,聯南匈奴欒提於夫羅與徐州陶謙合兵,劍指陳留欲擊破曹操這道袁紹背後的銅牆鐵壁,繼而飲馬黃河直面袁紹一統中原。
這是一場龐大的戰爭,單單袁術軍便聯合了汝南群盜、南匈奴欒提於夫羅、徐州陶謙、青州劉備,當然也少不了冀州公孫瓚。如果不是幽州路途遙遠難以協同,再加上公孫與燕氏之間尷尬的關係,這將會是除了曹操、劉表、袁紹之外整個關東諸侯的戰爭。
只不過,這次龐大的軍事行動失敗了,公孫瓚大軍突襲袁紹,成功為袁術阻擊可能出現在兗州的冀州援軍,但袁術本部慢了一步,襄陽劉表趁機發兵逼近南陽截斷袁術的糧道,使袁術四路大軍難以匯合。率先出兵的陶謙屯兵發乾,最先為曹操所破,旋即再敗劉備,回師在匡亭與之大戰。失去軍糧的袁術軍士氣低迷,被曹操狠狠地抽了一個大嘴巴子,潰不成軍。
緊跟著袁術回師壽春,守將陳瑀竟不讓袁術進城,這才有了袁公路退守陰陵轉進九江,接著東征西討掃平周邊的虎虎生威。
相較而言,擊退袁術的曹操自然是一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模樣。
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躊躇滿志的孟德收到一條來自徐州的消息……曹家老爺子在陶謙的土地上,死了!
「阿翁享了一世的福,到頭兒卻受如此大罪。善終,不好嗎?」曹操萁坐在煊赫的州牧官邸,下牙咬著上牙,眉頭緊皺神色即是悲哀又充滿不善,「荀彧,我想問問陶謙,善終,不好嗎?」
這座官邸經受數十年風吹日曬,前後修繕數次,最近一次是兗州牧劉岱那會兒,可如今兗州換了主人。
曹操覺得冤啊,老頭兒本就沒幾年好活了,桓帝時期就做了司隸校尉,到如今早就是高壽。可就這末了幾年,偏偏在泰山被陶謙麾下的兵給劫了。
「劫財,便劫財嘛,殺人做什麼呢?」曹操呲著牙一字一頓說的極其緩慢,僅僅一句話便好似失去全身的力氣,長長地吸了口氣,面上的神情複雜地變化著,巨大的悲痛混著淚水從眼眶溢出,像個孩子。
「他們,把我,把我曹孟德的阿翁,像屠宰牲口一樣捆起來,殺了。」
在這條消息傳至兗州之前,曹操有許多事要他擔心,並無外人以為的打遍天下無敵手之躊躇滿志,反倒陷入更深的擔憂里。
他和袁紹已經不像從前那樣親密了,在他是東郡太守的時候,為袁紹保衛側翼,像弟弟侍奉兄長一般。但他們的關係發生變化,早在誅殺宦官時便顯現倪端,至後來的討董,更是如此,他們的志向與謀略似乎總是無法像年少搶新娘時那般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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