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燒船奪旗(2/2)
「人之際遇,玄乎其玄吶……這,便是遼東的戰船嗎?」
袁紹策馬黃縣港口,望著海岸上停泊的龐大戰船,頷首輕笑,遼東匠人心靈手巧,造出如此戰船。「今日落得袁某手中,必叫其發出光華!」
五艘近二十仗的鬥艦橫絕海面,與走軻相比何其龐大,何況其中工藝便是比起過去洛陽匠作造出的河船也不遑多讓,更兼得遼東巨木材質良好,性能上要更勝一籌……這樣的戰船,渤海雖也能造的出,但終究被木材的資質限制住,木料有限,造一艘便少一艘。
渤海有船艦百餘,卻大多是河船,海船幾乎沒有。這也是心氣志向的問題,袁紹從來就沒考慮過向北或是向東,突出中原的打算,他要的是統一河北後南下中原;可燕北就不同啦,遼東是他的家鄉,也是幽州漢人與外族接壤最多的地方,土地帶給他血脈里最深的影響便是偏安一隅之思想,想要偏安,便要將周邊敵人掃淨。
相較而言,海外的夷族比漢人更危險。
遼東沒有河船,全是海船。
這些在燕北手中普普通通的戰船,於袁紹而言,卻是能夠掃向幽州在海外諸島水寨的利器!
東萊一戰,令渤海的水軍校尉呂威璜揚眉吐氣,此時頗有表功之意地對袁紹道:「袁公,此戰我渤海水卒獲其長船十餘,短船數十,掃其南北長山島,大黑山島水寨,破敵數千之眾,可叫其遼東水軍元氣大傷啊!」
袁紹聞言頷首,呂威璜所言不虛。遼東郡海船甚盛,聽他們渤海的間使在遼東見聞,早在兩三年前燕北屯兵遼東之時,汶縣海岸上造船工匠綿延十餘里,海岸上同時晾曬的龍骨便有近百條。
如今兩三年過去,遼東的戰船保守估計不會少於二百,其中超過十丈的戰船也絕不會少於百艘。
一次毀掉遼東十幾艘,奪來十餘艘長船,便意味著遼東郡的水軍在運送兵員上至少會短一萬軍士,這若不是元氣大傷,什麼是元氣大傷呢?
這值得誇讚,但袁紹卻不能去誇讚呂威璜,而是沒有接話轉而說道:「海岸幾月冰封,上凍之前駐軍不可小覷,我等是借突襲之利這才攻下黃縣,若非如此,呂校尉的水軍可能與黃縣駐軍在海面上一戰?」
呂威璜面上吃癟,不敢應答。
他的河船出了海岸便重心不穩,如何與遼東的海船在海面上作戰?
不過袁紹便是敲打呂威璜也晚了,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冒出一個個快速接近海岸的黑點,那是一艘艘燃燒的渤海河船,曳著黑煙朝他們賴以求生的東萊海岸亡命而逃著。
緊隨其後,是大片打著燕字旗的海船,仿若海上狼群一般窮追不捨,粗略望去,密密麻麻一大片。
伴著龐大鬥艦上崩弦之音,牢牢釘死在穿頭的遼造武鋼強弩勁射出粗大的矛矢,穿透河船風帆,矛上掛著火油罐傾瀉而下,火勢越加迅猛。船艦漏水失火,最近的一艘懸掛袁字旗的河船在靠近海岸不足十里的地方緩緩沉沒,而那些遼東戰船,則朝著黃縣港口露出鋒銳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慄。
田豫一腳踏在懸掛五色錦緞的座艦船頭,雙目怒視黃縣港口抽出插在船首的環刀,舉刀怒喝道:「殺,摧城拔寨,燒船奪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