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干到底(2/2)
自去歲起,蘇飛仿佛就剩下逃、逃、逃。江夏之役,他隨同黃祖東攻,接著因劉表面北宣戰而撤軍接著欲揮師北上,被劉備緊隨其後的軍卒趕上,遭遇戰從東到西打了大半個江夏,交戰五縣皆被攻破,最後一役黃祖被關羽臨陣而斬,江夏軍兵敗,蘇飛帶著殘兵敗卒逃回襄陽。
適逢北州諸軍南下,他自感面上無光,臨戰向劉表上書請接任蔡陽防務,兵甲軍械配備齊全、軍卒調撥上萬供他驅馳,可這與度遼軍相比仍舊好似螳臂當車……度遼軍有北方諸州引為後盾,可他有什麼?
蔡陽軍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互為犄角的鄧縣都無法聯繫,孤城據守,又哪裡是長遠之途呢?
可他不想再逃下去了。
「酉陽,蘇某跑了;西陵,蘇某跑了;平春,蘇某還是跑了;如今在蔡陽,興霸……」蘇飛說著說著突然哽咽地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昂起頭,「我不跑了。」
「呵!」
甘寧猛地一下嗤笑出聲,僵著臉問:「你不跑了?你不跑別人跑不跑,讓士卒頂在前面廝殺,你在這裡瞻前顧後滿心想著自己的名譽而錯失戰機,你這不叫不跑,你這叫怕了!左右,把你們都督擒了,撤出蔡陽!」
甘寧話音一落,蘇飛便擲劍怒道:「誰敢!」
頓時間官寺左右軍士皆不知所措,看看蘇飛又看看甘寧,一時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他們都知道甘寧是要帶他們生,也知道蘇飛要帶他們死,可為主盡忠是榮譽的,苟且偷生是可恥的……儘管誰不想著生呢?
甘寧陰鷙的眼神掃過官寺中軍士,目光仿佛帶著刀劍令對視者皆垂下頭來,末了掃過身後,僅僅一個眼神便有兩排軍士下馬登時說著『得罪』便將蘇飛捆縛住綁在馬上。
「傳令,蔡陽守軍由我甘興霸統帥,哪個不服的留在城裡斷後。余者由南門水陸緩緩出城,騎兵在前步弩居後,出城結陣而行,慌亂者斬!」甘寧一把擲下大旗,指著官寺諸人,見人仍舊無甚動作不由怒道:「還不快去!」
「甘寧你放我下來,你這是毀我聲名,蘇某豈是貪生怕死之人,如此我有何顏面再見劉公!你放我下來!」
「蘇將軍你聽好,江夏諸人,唯你蘇飛看得起甘某,某便斷然不會看你給北州人送死。甘某將率兵於沔水南岸設防,算是敬劉公年逾收留之恩。至於你,便是死在蔡陽,也見不到劉公了,用不著留著顏面去見他。」甘寧說著翻身上馬抽打坐騎,喊道:「你想和燕氏打,那就留著有用之身,沔水上大可翻江倒浪。就算荊州守不住還有江東,黃祖死了荊州誰也別想擋住我的錦帆!」
「就算江東降了,大不了隨老子做水賊,燕氏的戰船有一艘算一艘,全給沉了!活下來,跟燕氏干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