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駟馬難追(2/2)
追隨的典韋的兩名衛士隨即拔刀便斬,擒過劉寵這才亦步亦趨跟隨典韋快步走下高台。
目下高台之下的軍寨中已亂成一片,五百羽林騎幾乎被數千敵軍層層包住,臨近處血戰殘酷,到處喊打喊殺。而自高台向遠處望去,左近各個軍陣皆有軍士打著諸王旗號殺來……沖會盟殺諸王,這動靜著實太大了些,即使他們只有五百人,卻引得上萬軍隊連戰鼓都響了起來。
「讓開營門,劉寵在此!」
典韋持兩桿步戟橫於身後,沖入兩軍步騎交戰最先處,長戟橫掃之下便是人仰馬翻,摧兵斬人所向無敵,不過轉瞬便有兩支弩箭釘於胸口,所幸身著遼東新制護心大鎧才彈開弩矢,立斬十數人,這才高聲喝出一聲,息了左右兵戈。
在他身後,七八名武士夾刀裹劍地架起劉寵,諸多陳國軍士哪個還敢上前?
好像平靜的湖面濺下石子,波紋自中心快速鋪開,陳國兵將交頭接耳,騷亂無處不在。
「都尉,大王在那燕將手中!」
擒住陳王劉寵真正令陳國兵將投鼠忌器,若是換做其餘諸王封國的將官,可能還不會如此遲疑,畢竟那些會盟之國皆為新募兵員,與國君也未必有多深的感情。但陳國之兵早在黃巾之時便追隨劉寵,很多人還深受劉寵恩德,幾乎如同家將家兵……若劉寵遇害,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讓軍士先回來,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隨陳國都尉一聲令下,金鼓聲響,各路軍士紛紛退開,但又以強弩逼視生怕典韋及其身後羽林騎再有什麼動作,雙方一時僵持,短短退開一矛之距便誰都不肯再退,陷入僵局。
「典將軍,現在怎麼辦?」孫綜對軍爭之事並不在行,當下急得滿頭大汗,在典韋身後又輕又急地說道:「剛才趁敵軍未齊還尚能逃出生天,如今八方盡敵,怎麼跑?」
持兩桿長戟的典韋沒空理他,這接近兩丈的制式步戟他用得極為不順,用力將長戟自中間撅斷,揮了兩下手中七八尺長的短戟,這才頗為自得地笑了,轉頭望向孫綜,步戟插於地面抬手便將這個請求自己投入天下最危險之地的說客攬了過來,大手拍在他的後腦勺上,指著不遠處領軍的陳國都尉道:「你是說客,反倒問典某,不羞?」
「我去跟他們說,讓出通路放我等離開,再將陳王放了?」
「你莫要說於典某聽,要看那都尉願不願意才好,典某耳目留在東郡,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孫綜前腳剛走,典韋轉頭就讓部下將昏迷的劉寵縛於馬背,對部下親信叮囑道:「稍後奔出營門,無比看護陳王,切不可為敵奪去……回到東郡,我替你們向大王求賞!」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典某若什麼都不說,當也不算違反諾言!』
典韋這麼想著,看向四面八方人頭攢動的陳國軍隊,攥著短戟頗為自得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