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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光之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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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繡有點尷尬。

南陽郡兵比新野軍的進境快多了,畢竟新野進攻的是汝南,汝南境內三條南北向的大河就好似三道天然屏障,何況汝南一個郡的大小頂得上三個潁川。張繡帶兵拿下昆陽,涼州騎便已經奔至潁陰,接著來自司州的度遼將軍姜晉領大軍自北向南順流而下,便奪取潁川大小城池七座,兩軍匯合於潁陽。

守軍對面姜晉無回天之力,被那些從司州帶來的投石炮砸得狗血淋頭,緊跟著守將又被巨石砸死當場,才不過頂了兩日,潁川的最後一座城池便投降燕氏。

大軍駐紮在城外,姜晉入主城池,設宴款待張繡。姜晉這邊部將都是幽州草寇,張繡那邊部將多為涼州羌酋,雖然口音讓雙方言語交流不太痛快,但到底都豪邁或說粗鄙,從上至下三碗酒下肚便親得像是一家人,連姜晉和張繡都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的。

酒宴正酣,涼州武士各個敞開了毛皮大襖跳舞的跳舞飲酒的飲酒,他娘的荊州府使者便穿著整整齊齊過來了,二傻子還分不清哪個是張繡,對著堂上姜晉拱手便是朗聲道:「張將軍,奉荊州劉公之命,請你速速撤軍回還南陽。劉公已應陳王之邀北上討伐燕軍,閣下當為荊州討司先鋒,請速速還郡治增兵備糧,以待大戰!」

坐在上首的姜晉都沒正眼看他說話,反正是找張繡的,不管他事。這度遼將軍還眯著眼睛兩腿萁坐著借酒意哼起幽州小曲兒手舞足蹈地美呢,突然聽著不對呀,這不是討兗州軍麼,怎麼討,討燕?

姜晉睜開眼睛朝使者看了兩眼,伸手去拿酒碗便語氣平淡地問道:「閣下說什麼,在下沒聽清。」

那使者分明有些許荊襄士人的傲氣,掃眼堂下袒胸露腹的涼州兵結著綹的毛皮大襖,眉眼裡分明帶著幾分看蠻子的不屑,重新拱手對堂上道:「劉公已向趙王宣戰,望閣下速歸郡治,整軍再戰!」

姜晉右臂撐著右膝蓋端著酒碗飲了一口,抿抿嘴巴,一雙眼睛好似醉貓般左右掃視。使者接連重複兩次這樣的話語,讓堂下諸將皆聽得一清二楚,張繡面色青白卻顯然不知如何是好,但堂下兩方諸將是不管這麼多的,當下便各個帶著酒意正襟危坐,不論涼州將還是幽州將,各個怒目瞪向對面兵將,顯然只要兩方首領一發話,轉眼就能將先前把酒言歡的大堂釀出血光之災。

這場酒宴,可是湊齊整個北方還活著的所有草寇,張繡那邊就不說了,姜晉本部的王當、李大目、孫輕、潘棱,還有自司州帶出來的黑山將黃龍、羅市等人,以前的白波將胡才、李樂,剛才各個醉意惺忪,現在各個臉紅脖子粗地摸上腰間刀柄。

堂上一般人的眼睛望向張繡,而張繡的眼睛望向姜晉,結果所有人都看向姜晉。姜晉掃了一圈,端著酒碗『嘿嘿』笑了,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攥了又松,末了屈指輕輕在重木案几上敲了兩下,探手指向那使者,搖搖頭笑著輕吐道:「該殺。」

說罷仰頭將酒液飲盡,猛地站起身來復指使者喝道:「殺!」

根本不用他下令,潘棱早已一躍而起,兜手偌大酒罈便砸了過去,隨後一刀劈死使者,攥著刀虎視左右。張繡那邊涼州眾將紛紛起身,堂中氣氛登時劍拔弩張。

張繡卻起身喝止諸將,又瞥目令胡車兒將刀收起。這個使者不重要,從剛才起張繡想的就是如何從縣中脫身,他部下將官沒有姜晉部下多,酒席上他不占優勢,而城內又都是司州駐軍。除了這樣的事,若再與姜晉部拼殺便斷然無全身而退之希望,沒了部將,他回到南陽也成不得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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