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夜長夢多(2/2)
信使為郭嘉解圍,立在廊下的武士拱手報導:「大王,張將軍的信使到了。」
「快請進來!」
聽到張遼的名字,燕北緊鎖的眉頭鬆開,揮手招來信使。這個張遼是幹才大將,有他作為側翼偏師,整場戰爭都像阿翁揍崽,燕北算看出來了,張遼現在最大的威力就是還未發兵時,把曹操僵得投鼠忌器,生怕張遼部從哪個他不知道的地方引軍殺出,因而戰爭打得無比克制。
如果沒有張遼,恐怕這場仗也斷然不會打得這麼輕鬆,這是燕北麾下第一個能夠將大兵團作戰指揮地行雲流水的將軍,除了他別人都不行。哪怕是麴義,在大兵團戰陣中仍舊有力不逮。
不倚重他,燕北還能倚重誰啊?
不多時,信使便已入官邸,拜倒向燕北行禮,隨後才道:「稟報君上,張將軍密信於此。」
奉上書簡,燕北擺手便命信使下去,隨後又命廊下武士在左近部好防備,這才展開書簡,便見上書張遼欲借冬季各地皆不興兵的時機,將兵馬引到沛國沛縣去,以將曹軍如今屯駐在濟陰南部兩座城池的敵軍完全包圍在其中,進而在明年燕北大軍南下、曹軍後撤時截斷其退路,啃下曹操部下最強硬的主力。
「主力?」燕北嗤笑一聲,轉頭對郭嘉笑道:「孟德現在哪裡還有主力,他到處是偏師啦!如今西面有張繡威脅,身後有劉備進攻,四面節節敗退,哪裡還有他的容身之處。如果文遠的計策可行,孟德便撐不到明年夏天了!」
燕北說著面色輕鬆地抬手自濟陰郡向梁國指去,「這一帶都是我的駐軍,曹仁于禁在春季只能向後撤退,與孟德主力合兵一處。而孟德不會北上,現在他需要做的是再度收縮防線,向西至少調動五千兵馬來防禦張繡,並且向南移動,與留守豫州的兵將匯合,以抵禦劉玄德的進攻。況且不論曹軍退不退,只要張文遠出現在沛國時他們還留在濟陰,他們就完了!」
張遼手裡現在有多少人就連燕北自己都不知道,黃河封凍前燕北派人向張遼部陸續輸送十八萬石糧草與能夠武裝萬人的兵甲箭矢,甚至連石砲弩車都推過去二十架。如果不是擔心張遼喜歡在山地疾行,燕北還想直接給張遼部配足五十架石砲,諸國城池除了國都,沒有那座能在密集石砲下抗住一旬的。
張遼若知道燕北這想法,恐怕上吊的心都有了,他可不是喜歡在山區疾行,天底下正常人哪個喜歡兵行險著,實在是先前以偏師對抗主力,他只能走遠路而取安全,用更疲憊軍卒的戰法來獲取後發先至的機會搶占有利地形。
不過就算燕北知道,也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知錯,改錯,不認錯。這年頭想成事,沒個不認錯的厚臉皮能行嗎?
「話雖如此,不過大王與其要張將軍進攻曹軍前部的後路,倒不如引軍攻打整個曹軍的後路,陳國。」郭嘉虛著眼睛望向輿圖,直接探手越過燕北所指的梁國,轉向更南的陳國道:「若在下沒有記錯,大王只是殺死陳王,那些兵馬卻未散去,張將軍春季急攻,而我部大軍傾巢南下,則可一戰克定曹氏。若僅攻其前軍,便好似放虎歸山……陳相駱俊,手中還握有諸王會盟之兵馬,這支軍隊若落入曹孟德手中,則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