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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臥榻之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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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張遼食飽了飯飲足了酒,坐在那裡對臧霸抱拳道:「多謝款待!」

「文遠不必見外,聽說你隨溫侯投了燕氏,後來領兵出塞收扶餘、高句麗於驪州,立下開疆闢土的功勳,今日重逢你我各為其主,單騎來見,膽氣舉世無雙,臧某佩服。」臧霸笑著揮手命從人將杯碗撤去,同樣抱拳道:「不過你就不怕單騎前來為我所害,大軍潰散嗎?我聽說你在泰山腳下還有,還有……」

臧霸可不是聽說,儘管身處泰山郡,可他對東郡之戰的局勢可謂極為上心,心中暗自盤算著張遼部的傷亡情況問道:「還有兩萬多部下吧?你若死在這裡,他們又該何去何從,這是否太過兒戲了?」

「沒有那麼多,不過萬餘眾而已。」這種事派出幾個斥候便能為人所知,張遼吐露地也極為坦然,擺手說道:「宣高若欲害我便不會請我過來,何況就算遼身沒於此地,兵馬自有將領引軍他處,就不勞你費心了……呂將軍北奔之後,我聽說你和曹氏袁氏打了幾仗,現在結盟講和了?」

兵馬的數量張遼沒騙臧霸,他部下閻柔閻志皆領胡騎在北,一個據守谷城一個在擊破曹仁民夫後逃到大河南面沿岸紮營,都在等待燕北南進。除去范縣城外章碾身死的那場戰鬥中的傷亡,的的確確只剩一萬多人在泰山。

「比起討伐臧某,他們都有更重要的事,哪裡還顧得上臧某呢。」臧霸說得輕巧,這個更重要的事,無疑就是與對天下諸侯最有威脅的燕北開戰。臧霸說罷,面容逐漸嚴肅道:「文遠,今日你我尚有袍澤之情,我不會害你,但三日之內,你的兵馬撤出泰山,去哪裡我不管,但如果三日後還留在泰山郡……臧某便不會再顧忌情分,當領兵一分生死。」

隨臧霸此話一出,堂下氣氛漸顯凝重,張遼皺住眉頭,道:「宣高當真不讓張某走青州?」

「各為其主。」臧霸點頭說道:「文遠若要怪,那便只好讓你去怪,但若想與我關通,卻不可能!」

關通,是勾結之意。

張遼並非以口才見長之人,當下見臧霸言辭堅定,便沒了主意,只好起身道:「既然如此,張某也只有謝宣高一餐,改日若戰場相見,我也請你吃這一餐。」

看著張遼轉頭就走,臧霸心裡也有些掙扎,終究脫口而出叫住張遼,道:「你不要去魯地!」

魯地?

快要走出大堂的張遼心裡一刺,魯地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但現在從臧霸口中說出來,便意味著這在曹軍之中顯然並非秘密。他轉過身表示領情,對臧霸道:「臧將軍,你不想投身這場仗,因為你認為這是燕氏、曹氏、袁氏之間的戰爭,和你們泰山人馬沒有關係……但不論你想不想,泰山被夾在中間,你們不是諸侯,沒有向天下爭雄的能力。要麼做燕氏南征的先鋒軍,平定天下;要麼做曹袁的馬前卒,螳臂當車。你去考慮,張某不會多說,但作為過去的袍澤,遼還有一句話送給將軍。」

在張遼走出堂下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泰山、琅琊二郡,是曹袁的根基,而燕氏根基在大河以北……臥榻之側,容你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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