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打個商量(2/2)
他才不想讓典韋和他們打!
「哈哈,孟卓兄無需多慮!燕某輸得起,燕某的弟兄也輸得起!」燕北當然看出張邈的顧慮,當即豪爽擺手道:「燕某生於邊州,最敬重這威武男兒,較技對搏難免受傷,不礙事不礙事!子義,你也是用戟的,你去試試能不能與典屯將戰上三五個回合!」
太史慈明白這是燕北想要試試典韋的本事,當即抱拳道:「諾!」
作為燕北部下騎兵里最會射箭的,弓手裡最會騎馬的太史慈拱著手,旋即便向張邈的部下尋來一桿木桿,牽著駿馬步入場中。
這倒是令典韋頗感驚異,他們這軍中較技也有幾次了,每次只要輪到他出場,便意味著一場演武畫上休止。
而今天,竟出來了個從未見過的騎將。
典韋將目光越過重重軍卒,望向看台上那些置酒高坐的達官貴人,在廣陵太守張超與陳留太守張邈中間,今日有個不曾見過卻分外顯眼的武士,說是顯眼到並非是其人面貌有多怪異或出彩,僅僅是因其著一身赤漆章紋鎧甲,與他們見過珍貴的尋常素鐵甲大不相同。
典韋再度望向這名在遠處踱馬的騎將,想來……此人便是那赤甲將軍的部下了吧。
看模樣他的地位興許要比張邈、張超還要尊貴,典韋在心下暗自主意,最好能給此人留下幾分面子,不讓其太快落敗便是。
只是他卻不知道,看台上的張邈等人已經對這場演武興高采烈地開始賭鬥了!
「單單觀看演武較技雖然有趣,不過卻比不上賭鬥啊!」燕北怕張邈尷尬,見眾人都神色緊張地盯著場上,朗聲笑道:「不如咱們加點添頭,若是燕某的長史勝了,今晚燕某便宴請全軍食豕湯蒸餅。若是典屯將勝了,便讓孟卓兄來宴請……諸君覺得如何啊?」
這麼一說,眾人的心態也就松出許多。在座皆是聰明人,誰都知曉燕北這話什麼意思。本來這幾日的士卒飯食便都由張邈大包大攬,來感激燕北打下滎陽城,使張邈的陳留郡多控制半個河南尹的恩德。
不過此時燕北一說,竟將添頭變為典韋若是贏了,張邈也只是做出自己本該做的事情作為添頭。倒有幾分賠罪的意思,張邈當然知道燕北這是為了讓他緩解尷尬,當即撫掌笑道:「不錯,那就依將軍所說!」
說罷又裝出幾分智遲的模樣搖頭道:「唉,早知道便告訴典屯將交手便認輸,讓燕將軍宴請全軍豈不快哉?」
哈哈哈!
眾人鬨笑,不過緊接著便因場上傳來喧囂喝彩戛然而止,燕北轉頭望去,太史慈已策馬持戟繞著典韋戰至一處,二人長短戟相接竟打得平分秋色,不過終究典韋是步戰落了下風,無法快速解決太史慈便使得策馬不停朝他發起衝鋒,只能立在原地兜著圈子防守。
這下子輪到張邈面露異色了,雖說燕北的親隨猿臂乍背看上去是好手,可無論怎麼想也想不到竟然能與典韋打的略占上風,張邈恭維道:「真想不到燕將軍麾下竟亦有如此猛士!」
燕北抿著嘴笑,轉頭望向趙雲,輕聲問道:「典屯將沒出全力?」
趙雲面色凝重地點頭,看向燕北的眼色里有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這基本上就是提醒燕北,這個名叫典韋的陳留亡命徒手上功夫不遜於他們二人。
燕北心中見喜,眼下走了關羽張飛,麾下猛將少了二人,而眼下這典韋賣相威風又有實力傍身,便思慮如何能將之引至自己營中。
「二人旗鼓相當,俱為真豪傑啊!」燕北這麼贊出一句,偏頭對張邈問道:「孟卓兄,如今關東亂局,將來何去何從?」
聽著燕北話鋒一轉,卻正擊在張邈心坎,說道:「不瞞燕將軍,在下雖有心與劉岱爭一爭兗州刺史,卻奈何麾下兵甲軍騎俱有不足,這旦夕之間還能有何求呢?不過是苟全性命罷了。」
這麼一說,話題可就沉重了。
這不是燕北想要的啊!
「我觀孟卓兄軍卒力強,亦富財秣,何愁不能爭兗州刺史?」燕北眼裡裝著許多人,但顯然當時連兵糧都不願供給的劉岱不在其中,低聲說道:「兵員隨處可募,但有錢財,兵甲難道還不好購置嗎?」
說到這,張邈臉上愁容更甚,說道:「仲卿將軍有所不知,各郡太守都在招兵買馬,中原怕是已購不到軍械了,更何況這駿馬……將軍可能教幽州販於我些駿馬?」
張邈說著便想到,這若論販馬,占據遼東的度遼將軍難道不正是大戶子嗎?
「唉,燕某此次回還遼東,並非休養生息而是要與高句麗一決勝負,籌謀收回我漢家故四郡!不過孟卓兄禮待燕某,這情誼卻是不能忘的。燕某喜歡豪傑猛士,孟卓兄喜歡刀戟戰馬。」燕北眯著眼睛臉上露出貪色,對張邈笑著問道:「不如你我打個商量,孟卓兄將這典屯將劃至我麾下,我願資陳留郡刀矛千柄,涼州戰馬五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