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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臨行話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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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誰都知道,這次一別,下次相見可就真不知曉是什麼時候了。天下,隔著半個天下,他們在今後拿什麼相見?就像是燕北對孫堅說的,希望三五年後還能再見面,可他們真的還能再見面嗎?

人們在離別時總是好話說盡,好似轉眼就都會回來。可其實那都是騙人的,那些說了再會的人,最後都不會再回來。

即便回來,一切也與當初變得不同。

「仲卿,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算了,我還是告訴你吧,你權且一聽,心裡有數就好。」曹操欲言又止,最後才看看左右打定主意對燕北小聲說道:「本初對你敵意很大,你如果經過冀州,要小心些。」

「袁本初?」燕北啞然失笑,對曹操樂道:「就因為我搶了他袁盟主的風頭?」

曹操搖頭,似乎燕北的滿不在乎令他不悅,道:「本初的性子有些,我不該在人背後說他的壞話,但他的性子有些外寬內忌,不過我覺得和討董沒什麼關係……應該是因為韓馥,我聽說本初的謀士荀友若最近和韓文節走得很近。」

開始燕北的確是滿不在乎的,因為他並不覺得自己另稱盟主是多大的事,而且他們的地盤又不接壤,因為這種事情開啟戰端太過輕率,像個孩子鬥氣一般。

可當曹操提到韓馥,燕北臉上的嘲笑意味便盡數散去了。

「袁紹想要冀州?」

燕北的臉上泛著冷意,如果這麼說的話,袁紹就確有可能對自己產生敵意了。那是冀州,現在仍舊富庶的冀州……誰不想要?

韓馥做冀州之首,燕北可以輕輕鬆鬆地把兵馬駐守在黃河以北,只要沒有觸及到韓馥的根本,源源不斷的糧草便能供給他的軍士。韓馥對他的尊敬,轉化為帶著燕字旗的軍隊能夠自由通行在這片土地上,雖然沒有治政的權力,但就好像豪強一般,冀州是地,治政是田租,韓馥是佃戶……只要他想,那些地就是給他種的。

因為他有兵。

韓馥在冀州的好處,對燕北而言是巨大的。

可這壞處對袁紹而言同樣巨大。

無論袁紹再怎麼威風,再怎麼說任命個豫州刺史就任命個豫州刺史,可他的根基也不過就是渤海郡那彈丸之地而已。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個道理小孩子都知道,袁紹又怎能不曉得?

不說冀州能給他帶來的巨大利益,單單韓馥主政冀州,便會使燕北輕輕鬆鬆將萬眾之兵把渤海郡圍的水泄不通……連海岸都能用戰船給他包嚴實了。

這種事情誰能接受?無論燕北做不做,畢竟像韓馥那樣既感激又畏懼燕北的人只在少數。

袁紹對燕北只有忌憚,而這種忌憚,恰恰會成為敵視燕北的動機。

曹操望向燕北的目光滿是擔憂,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燕北是在危難時對他雪中送炭的朋友,袁紹更是他的兄長他的髮小……對他來說,如果他們發生衝突,無論他幫著那邊,都是背叛。

「孟德不必擔心,只要袁本初不來冒犯我,我不會傷害他的。」

聽到燕北這麼說,曹操才略感放心,又是觥籌交錯半晌,直至萬籟俱靜,曹操飲得大醉酩酊,這才被自己帶在身邊的那個叫做戲志才的謀士送回營中。

曹操走後,燕北同樣也是頭腦昏沉地緊,可他卻沒有一點想要睡去的意願,看著士卒收拾一片狼藉的案幾,神色不善。

枯坐小半個時辰,推開想要給他披上大氅的士卒,燕北跌跌撞撞地踉蹌走進偏帳,正在燈下讀書的郭嘉頗感意外地抬頭對燕北問道:「將軍怎麼來了,曹孟德走……」

成長之路滿是血腥與凶蠻的燕北自小便知道一個道理,一切行事的手段中,率先動手一擊致命,永遠是最正確的選擇。

「郭奉孝,要打仗了。」燕北緊緊攥著拳頭,粗重的呼吸中瞪著一雙醉意惺忪卻通紅的眸子,對郭嘉道:「我們的敵人……袁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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