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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四患五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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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豫一劍刺死公孫度是燕北想像不到的意外驚喜,其實出兵在外沒有太多事讓燕北掛懷,唯一擔憂的也就是遼東的那點事,眼下公孫度已死,燕北心中再無牽掛。

他難得飲至酩酊。

次日一早,有軍卒在軍帳之外喚醒燕北,言說營門外又來了幾個潁川人,為首的是個中年士人,說是潁川荀氏拜訪將軍。

燕北盤腿坐在榻上揉著發脹的額頭,迷迷瞪瞪地讓侍從尋他的衣甲。

昨日收到遼東除公孫度的喜訊,長久以來領兵在外的顧慮都被他丟到九霄雲外,只顧一時歡愉竟讓凡事克己的他飲多了酒,印象里昨夜似乎還拉著麴義在城外跳舞,敲擊盆缶為劍舞的郭嘉伴奏……可他著實是記不得昨夜最後是如何回到營帳的了。

「昨夜我是如何回到帳中的?」燕北立著張開雙臂,任由侍從為他披掛甲冑,皺著眉頭說道:「昨夜飲酒甚多,竟是記不得了。」

年輕的侍從輕笑,如今在將軍身旁侍奉的隨從都是早年間追隨燕北的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比燕北麾下的任何一名戰將差上多少,侍從笑著對燕北答道:「將軍,昨夜是趙司馬與陳長史把將軍扶回帳中的。」

侍從雖是這麼說,可心裡卻笑得夠嗆……何止是扶,那幾乎是扛了。陳群雖不瘦弱,卻也不是力大無窮的武夫,開始是他一個背起燕北,可還沒走上幾十步便撐不住了,所幸有趙雲在一旁,這才合計著把燕北弄回來。

燕北戎馬倥傯多少年,身材修長卻也不輕,何況還有一身甲冑,哪裡是尋常人背的動的!

「嗯,我知曉了。那個,長文現在何處?」燕北給自己扣上最後兩個甲扣,便要驅馳侍從將陳群喊來,說道:「叫他代我出營迎一下荀氏的長者吧,潁川來人他總是要見一見的。」

「這……」親隨有些遲疑,說道:「陳長史與趙司馬昨夜把將軍送回營帳後便在帳外值夜,二人暢談了一宿,早上屬下還見趙司馬在營中巡視,這時可能陳長史方才睡下。」

得,大營里除了郭嘉又多了倆夜貓!

說來也有趣,燕北一想陳群與趙雲的性格,他們兩個也確實應當是合得來的……當下心裡也為部下之間關係融洽而感到開心。

只要部下將領像麴義那樣的刺頭就一個就好,有那麼一個就夠了。若再多,他燕仲卿可吃不消。

「罷了,那便讓陳群睡吧,不要叫他了。你給阿晉傳話,讓他將那些潁川人放進來,請到我帳中。」燕北抽著鼻子嗅了嗅帳中仍然瀰漫著昨夜的酒味,擺手道:「算了,去偏帳吧,等會把帳簾掀開透透氣……讓廚人熬一些清粥,對了,找一趟子龍,他若是還未休息就讓他回帳睡覺,把防務交給黎陽營的趙威孫。」

一場酒醉,醒來兵荒馬亂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只是就怕被前來拜會的潁川人看出什麼,回頭再把賢才志士嚇跑,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燕北的偏帳平時都只是放些雜物,比如隨軍的案幾、睡榻坐榻、戰時的胡凳或是刀劍槍戟等物,可此時顯然顧不了那麼多,總不能讓潁川來的賢士鑽進自己滿是酒氣的中軍帳。

果然不出燕北所料,昨夜與陳群長談一宿的趙雲直到現在還未休息,親隨回來報信說趙雲剛才領了燕北的口令,這才去與趙威孫換防……這種踏實做事的氣質在燕北麾下幾乎很難看到,尤其在最早的老班底身上,那是根本看不見的東西。

只有趙雲習慣如此,在軍中任勞任怨,旁人疲懶,大多將值夜等累活交給趙雲,他也從不抱怨。

這種秉性深得燕北喜愛。

雖然頭腦還有些不夠清醒,但燕北的精神卻十分激動,儘管身體端莊地坐於榻間,可內心卻早已摩拳擦掌,希望前來拜會自己的荀氏士人能給他帶來驚喜!

不多時,姜晉領著一眾潁川人來到帳外向燕北通報,不過這些人卻並未全部進來,只是有一姿容甚美的中年人入帳,對著燕北拱手先拜道:「在下潁川人荀悅,見過將軍。」

「啊!先生您就是荀仲豫,長文多次像我提起您的名字,請坐吧,請坐。」這可真是讓燕北感到欣喜了,他早就聽陳群說過,荀彧、荀攸、荀衍、荀諶、荀悅這五個人是當今無雙。可在荀悅報出自己姓名之前他並未想到來的會是這五人之一。連忙起身相迎道:「您是長者,稱我為仲卿即可,不必拘禮。」

如今荀彧去冀州韓馥那裡避難,荀諶在袁紹手下謀事,荀攸在長安刺殺董卓而被囚禁……這當今無雙的五人,也只剩下荀衍與荀諶仍舊居於鄉里,燕北真沒想到這個好像隱士般的荀悅會來拜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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