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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重建宗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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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物不是個好東西。

尤其是拿皇帝的寶物,這些東西樣樣都是稀世珍寶,讓人看見了便愛不釋手。可是偏偏,這些東西對燕北來說,實際用處卻根本不及一曲聽命的武士來的重要。

玉璽也好,斬蛇劍也罷,都是如此。

實際上儲藏在武庫上方可能被損毀可能被董卓軍運至長安的,才是武庫里最重要的東西,足矣武裝數萬兵馬的兵甲。至於值錢的或者實用的東西,燕北也想清楚了——他們攤上劉宏那樣把皇宮寶庫里值錢東西都往西苑私庫里挪的先帝,劉宏可能給他們留點什麼嗎?

這下子,全成董卓的了。

從地下密道出來後,燕北命人取來木匣將王莽頭、斬蛇劍、傳國玉璽封好,留太史慈領兩曲人馬在武庫收整那些附屬國曆年進獻寶物和輿圖鼎,命姜晉抬著木匣與趙雲提領兩曲人馬隨自己前往太廟。

從不迷信的燕北,此時此刻心中卻有些微妙地相信,舉頭三尺有神靈。

若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為何洛陽城都燒了,可墜在井中的玉璽、封存於地下的斬蛇,卻統統為他所得?

前往太廟的路上,姜晉指給燕北看那座撈出玉璽的水井,井外的枯骨衣衫早已被士卒粗暴的動作弄爛,燕北看了一眼便命人將這具枯骨在城外挖坑埋葬……還有井下死去不過一個時辰的士卒,也命姜晉在夜裡悄悄折返,將他在城裡尋一處院落埋葬。

此二人都是他燕某人的功勳恩主,總不至暴屍廢墟。

其實燕北能想清楚這些至寶是如何為他所得,這是偶然也是必然……井中屍骨觀其腐爛程度已有年余,而一年之前正是外戚何進為首的士人與宦官爭權奪利之時,應當是掌璽的官吏擔憂玉璽為舉兵向皇宮肆意屠戮的亂臣賊子所得,因而將玉璽投入井中,至於為何在女屍上,就不是燕北能弄清楚的了。

皇宮武庫更容易想明白,宮內武庫之下密道,知道人本來就不會太多。先帝駕崩之後,緊跟著親信武宦官蹇碩身死,宮內哦宦官為士人小輩屠戮一空,十常侍最後存活的幾人與小皇帝一同逃到黃河邊上,面對重重追兵只得投河而死。

宮廷為之一空,能隨意進出武庫並知曉之下有密室的,皆死於此役。再往後,掌管朝廷大權的董卓從西涼而來,哪裡會知曉這種密室。

可能想明白並不就意味著他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劉氏傳國之物盡數為他所得,這難道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一心西攻,然後便得到了這些珍寶。

守在太廟的盧植對燕北的到來非常意外,他與陳群並沒有做什麼,或許是因為世代效忠朝廷的官宦人家對劉氏列祖列宗總有敬畏,他們甚至沒有踏上太廟基座,僅僅是在外面跪坐著。

「仲卿將軍怎麼過來了。」盧植輕咳兩聲,雖然滿面紅光卻顯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正要站起身來燕北連忙托住行將就木的老者說道:「子干先生不必多禮,武庫被燒毀,只在木灰中留下些許殘刀斷劍與損毀的機括……子龍,你帶人去城內尋木料,洛河畔蘆葦,將天子九廟重新搭起來,即便是茅屋,總要再立宗廟才是。讓夏侯蘭派人去尋三牲,明日以太牢之禮祭告天地。」

「子干先生的身體如何?」燕北與盧植跪坐一處,緩緩說道:「我派人傳信關東,讓他們送醫匠過來,也好看護著先生。」

盧植擺手,搖頭笑了。他的身體自己知曉,這已是落下十幾年的老毛病了,又如何會是尋常醫匠就能治好的,他只是笑笑,看著燕北突然讓他坐在一旁,問道:「老夫看見仲卿的部下挖出太學門前的石刻,是打算做什麼?」

燕北難得感到不好意思,這是被正主兒問到了。熹平石刻除了蔡邕等人,盧植也是製作石刻的大儒之一。燕北點頭咧嘴道:「在下不忍看瑰寶蒙塵,打算將石刻運回遼東,立在書院前。」

盧植眼神複雜地看著燕北片刻,在他眼中燕北是天縱之才……以奴僕馬匪出身至今,偏安遼東一隅卻能占盡地利,在身旁網羅了王烈、邴原、管寧的當世巨儒,此次兵進洛陽居然還將目光盯在熹平石刻上。

「老夫聽說你想然使遼東學風濃郁?」

「荀子有言,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燕北對盧植說道:「人不教化,便凶蠻野性,該殺肆殺。若受之教化,則曉禮義,若在下早年間有向學的機會,興許便不會追隨大賢良師起兵反叛。所以在下想讓家鄉更多人得到教化,若天下人皆可教化,則天下皆可安定!」

「可閣下仍稱角為大賢良師。」盧植看著燕北玩味地笑了,很少有人會像燕北這樣,明目張胆地在他面前說起大賢良師,只是盧植到了如今這般年歲,早已不再計較那些事情,他只是對燕北問道:「於當今天下,將軍又想做什麼呢?」

聽到盧植這麼問,坐在一旁陳群也來了精神,微微傾過身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態。

可就這麼一句話,硬是將燕北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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