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守其必攻(1/2)
土鼓以東、於陵以北,有谷名梁青。
徐晃的軍隊便帶著糧草輜重隱蔽,分散數部人馬於各處,此次他從軍中本部抽出五千騎,又接納麴演所率軍隊中截留的三千餘眾,部下兵馬已有八千有奇。他的兵馬散布各處,與守備空虛的土鼓大營相距均在三十至五十里之間,而放出斥候後,最接近的距離便是三里之外。
土鼓營寨內的麴義硬鑽進偏帳整整七日不曾路面,就算他自己也拿不準這樣做有沒有意義。哪怕上過戰場的將軍都知道,除非小心翼翼躲過敵軍所有斥候,否則雙方兵馬大營基本上都會暴露出敵軍斥候視野之下,更不必說在徐晃、麴演領兵離開之後,麴義部還專門告誡斥候不要主動出擊,將機會盡數留給敵軍斥候。
他為的便是讓自己的營寨徹底暴露在袁尚眼中,為的就是讓袁尚摸清了實情,鼓起膽氣。他在營中不過有八千軍士,這個數目若比較起尋常的校尉,甚至哪怕北方偏將軍這類官職所統兵馬,都可以說非常多了。但面對袁尚所監前軍,還不夠看,差遠了!
單單就麴義所知,袁尚部下兵馬便不下兩萬,這還是近來南方徐州沒有增兵的情況下……並不誰都財大氣粗如袁紹那樣,能夠整編出一個掘子營,三千軍校專事土工!
想想也挺夠意思,袁紹有掘子校尉,曹操有摸金髮丘,燕北也有專事養活匠人的鐵監。說白了,這天下最頂尖一批人都認識到匠人在將來能起到的多用,或多或少。
麴義的處境不可謂不危險,但他只能以身為餌,南下強攻是不是幫他突破袁氏軍陣的。別的不說,就說幾十里寬的戰場上整整挖掘出超過四十里的壕溝,這種事是人能幹出來的嗎?麴義捫心自問,若是他自己,哪怕所謂的掘子營是他部下親信,挖出這樣的地形也足夠讓他交口稱讚的了。
壕溝木壘練成一座口袋,僅僅留下十幾里寬度的戰線能夠容馬匹穿越,若單單看見這點,恐怕麴義會毫不猶豫地下令騎兵強攻……十幾里,足夠包括匈奴騎在內上萬騎兵左衝右突的了,缺馬的青州,袁尚部下騎兵至多數千,哪怕全部拿來硬拼也不是麴義的對手,但麴義了解的並非只有這麼少。
青州兵曉習長矛大戟,一個冀州騎士能挑翻兩個青州兵而不敗,但一個千人騎兵陣並不能在狹窄地形中衝破青州千人隊的防禦,更別提那上百架石砲!過去燕北在北方用石砲作威作福,轟塌了紇升骨城高牆,令以兇猛著稱的高句麗武士躲在城關之後瑟瑟發抖引頸受戮。
當這些可怖的兵器砸在燕氏武士衝鋒的道路上,效果也是同樣,哪管你是再勇敢的武士還是再雄健的駿馬,上百顆數十斤重的巨石在頭頂胡亂飛起、墜落,全部要嚇得全身發抖,在剛開始的接戰中,麴義不止一次看見那些勇敢的騎士因戰馬受驚而被馱著跑回大營,還有些軟腳蝦看著袍澤轉眼被巨石碾碎直接在戰場上尿了,這很丟人。
可再丟人,好過死於當場,他們算運氣好的。有些人缺少勇氣,在滿天飛石中不敢奮勇作戰,死了;有些人缺少運氣,被受驚戰馬直馱進敵軍陣線或壕溝中,轉眼便沒了聲息;還有些人既有勇氣又有運氣,什麼都無法阻止他沖向敵人,身後的袍澤為石頭所擊中,帶走他的性命,可他沒事;他費盡心機避過了那麼多流矢羽箭,在死人堆中撿回一條性命,可當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敵人時,卻不禁頓了頓手中兵器。
不知不覺,身旁沒有哪個袍澤能衝過敵軍的封鎖,只有他一個人。可孤身一人的騎士,又怎麼能對敵上千個手持槍矛大戟的青州兵?當即便被長矛大戟捅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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