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策應友軍(1/2)
麴義在心裡再一次咒罵徐晃,並再一次鄭重地向太一神禱告讓他趕快把徐晃派回來,便有斥候跑了過來。不必說麴義也知道,袁軍的再一次衝擊開始了,他的『中軍帳』剛好在敵軍此次射擊範圍之內。
其實麴義已經沒有什麼中軍帳了,他的偏帳在袁軍的第三次突擊中被兜頭而下的箭矢射得到處是窟窿,強韌的牛皮也禁不住二三百步外的袁軍射手用重箭拋射,一經命中便會被撕扯出大口子。
一夜裡麴義被袁軍這樣的攻勢騷擾地煩不勝煩,親衛兵在簡易軍帳中收拾著金鼓、旗號、令旗等物,麴義扣上兜鍪正準備叫上徐庶一同往外走,天邊便傳出悽厲的尖嘯,方才撩開帳簾抬頭看了一眼,腦袋還在外面,腳底便向後扭去,大手推著徐庶便直將二人擠到兵器甲冑堆里,扯過一面大盾蓋在身上,口中憋在嗓子眼的話這才吼了出來。
「箭雨!」
已不用他再喊什麼了,射出一支箭到拋射命中幾百步外的土地,至多不過三五息光景,這幾乎便是轉瞬及至。轉眼間,頭腦里耳朵中便被各種聲音所充斥。蒙皮木盾中箭的聲音是悶的,因為有大漆;帳篷中箭的聲音是尖的,轉眼便被穿透;人被羽箭命中,聲音則是悽慘的,但此時此刻的麴義軍營寨中卻並不顯得突兀……因為到處都是哀嚎!
袁軍有一個優勢是土鼓大營中麴義部軍士很難趕上的,那便是對戰場的了解程度。麴義的營寨依山而建,在周圍左近也算數得上的高地,但方圓幾里仍有一座高度差不多的小山。蔣奇派軍士連夜在那搭起三丈高的望樓,便能將營寨之內大片區域一覽無餘。這東西一夜都沒派上用場,到了天光方亮,終於有了它的作用。
麴義的任何命令,在十餘息中都會由令旗傳送至山下圍攻營寨的袁軍兵陣中,從而指揮軍卒接連放箭,令軍寨中士卒尤為苦惱。
箭雨一過,麴義看著透過大盾露出鋒銳箭簇心有餘悸,叫了幾聲相熟親兵的名字,有些得到應答,有些則沒了聲息。徐庶手忙腳亂地掀開大盾,望著滿目瘡痍的營帳長長地出了口氣。
麴義可沒空像徐庶一樣傷春悲秋,連滾帶爬地從插了一地的箭矢中找到地方下腳快步奔出營帳,對劫後餘生的軍卒高聲喝道:「守備寨牆,敵軍進攻了!」
這都已經形成規律,夜裡每隔一兩刻光景便有一次箭雨襲擊,箭雨一過,便是營寨外那些扛著矮梯的青州輕兵衝鋒的時候,儘管他們的衝鋒隊列被擊退了許多次,導致士氣不再高昂,每次衝鋒也只是片刻,先鋒稍一受阻便會狼狽地退回去。但麴義已經發現他的軍卒越來越難以抵禦了……鏖戰徹夜,進攻的主動權始終被敵軍抓著,他們說什麼時候進攻便什麼時候進攻,而麴義部軍士則為了躲避這樣的攻勢疲於奔命,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給敵軍造成困擾。
但領兵多年的麴義清楚,敵軍將兵馬分作數陣,隔著兩個時辰便會感到敵軍的攻勢中會有些許間斷,他們的敵人始終在變換。因為敵軍的數量更多,而又占據主動,能夠有時間來讓士卒休息。
這種感覺讓麴義恨得發狂!
「徐元直,你有什麼辦法,趕快說!」麴義不耐煩地說著,他站到徐庶身邊,望向周圍士卒小聲說道:「一個時辰,至多再過一個時辰,就有三成軍卒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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