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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拼死一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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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你盤算的再過精妙,戰爭卻總能讓意外發生。

過去與冀州黑山、鮮卑人甚至是公孫瓚的兵馬對戰,孫輕都從未見到過似涼州人這般悍勇的敵人……隨著燕北的名聲在北方越來越高,敵人還未見到他們的面孔便已心生畏懼,更容易被他們擊潰,這讓他們很久未曾拼命打過仗了。

只是此時,面對諸將各個奮死,麾下無論漢兒斥候還是烏桓勇士,亦都激起凶性,紛紛策馬持刀結為鋒矢朝著林立的槍矛之陣衝殺而去。

亡命拼命,盡在今朝!

涼州人的制式丈五長矛一端抵在地上,鋒刃下擺便直直地對上成群結隊衝鋒而來的騎兵……每個兵種無論步卒還是騎兵,都有自己的優勢與局限,而最優秀的將領懂得如何因地制宜地使用戰陣。

如今日之戰,孫輕等人雖然定下先逃竄再整軍襲擾,但華雄也一樣部下三面合圍之陣,甚至因為孫輕等人的向北逃跑而失去南奔的道路,致使華雄指揮步卒徹底封死他們的退路,不斷擠壓騎兵的生存空間。

弓騎兵被合圍,失去遠超步卒的機動,還有活路嗎?

有!

太史慈猛地刺出丈八長槊,四尺鋒刃越過矛林穿透一名涼州兵的喉嚨,接著鋒刃挑開,好似長戈般右左至右揮去,百鍊的槊鋒好似有千鈞之力,划過紙張般使得馬前十餘杆木矛從中折斷,接著如迅雷般縱馬舞槊,撞入陣形。

孫輕揮舞雙刀格擋刺來長矛,能斬斷的斬斷,斬不斷的便格開,口中發出無意義的怒罵嘶吼著隨太史慈衝鋒;蘇仆延提著馬刀緊隨其後,砍翻身側之敵。

在三將身後,成群結隊的烏桓騎兵外側長矛馬刀沖入撕開的敵陣之中,鋒矢陣中烏桓勇士張弓搭箭,箭如雨下。

血浪翻滾,刀劍無情,騎兵陣撞入步卒陣形後速度明顯受阻,兩軍接戰的正中間有刀矛組成最明顯的分界,殘肢斷臂填滿人們的眼睛,哀嚎叫喊不絕於耳。

雖然只是短暫的僵持,卻足夠讓騎兵身後大批追趕的步卒圍攻而上,超過五千涼州兵就好似翻滾的浪濤,將不到兩千的幽州斥候狠狠地擠壓在其中,不斷分割、蠶食、吞噬。

矛戈戳刺之間,太史慈一桿長槊使得水潑不進,四尺長鋒揮砍挑刺著身前的一切,四方披靡無人能敵。作風鋒矢陣之首,若此時在他身後擁有五十名,不,哪怕只有三十名燕北身邊最精銳的燕趙武士騎兵隨他一同衝鋒,都能夠助他迅速地打開局面……但他沒有燕趙武士,他的身後只有孫輕與蘇仆延。

徒效奮勇。

烏桓突騎的長處在於襲擾,卻不善這般硬戰。整個軍陣的龐大壓力都被太史慈單騎首當其衝,即便他自負勇武,卻也只能艱難地揮舞長槊挑殺敵軍。

西北高原上成長的涼州兵,有著令人震驚的堅韌。

太史慈的頭腦中已裝不進任何思緒,他的面前沒有路,只有重重疊疊洶湧而上想要取走他們首級的兇悍敵人。他已經不記得方才發出哀嚎被他挑翻在地的是今日喪命他手的第多少條性命。他只知道,殺一人,便可踱馬向前一步。

騎兵引以為豪的衝擊力與奔馳中駭人的氣勢在合圍後消弭地一乾二淨,眼下坐騎非但不能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助力,反而令他在如海的矛戈中分心保護戰馬。

這樣的戰鬥即便僅僅只是片刻,卻也足矣令人身心俱疲。

不過……卻也正因太史慈分擔了沖陣的大部分壓力,才使得其身後的孫輕、蘇仆延及眾多烏桓騎兵士氣勉強不潰散,逐漸越來越多的烏桓騎手踏著袍澤與仇敵的屍首向前推進,深深地扎入陣中。

他們感受不到太史慈的壓力,只能從後看到將軍座下青州猛士於馬背上對著漫天殘肢斷臂揮舞長槊的雄武身影,這正是他們敢於繼續奮戰的原因!

傷亡每時每刻都在繼續,片刻中太史慈率領騎兵陣衝出數十步,但放眼望去四周的敵人也都在朝前方匯聚,又來越多的敵人堵住通路,於是他轉而向東,繼續衝殺。

他記得燕北說過,一旦戰局陷入混亂,拼的就不再是兵裝甲冑甚至戰法,決定最終戰局是勝是敗的,是意志與士氣。

他們都在等,等敵人比自己先一刻恐懼。

隨著太史慈的左衝右突,倒在他馬前的敵人不知幾多,戰馬與甲冑皆已被鮮血然染紅,甚至掌中長槊都漸漸變得沉重起來……他已經奮戰了太久。

但是和他比起來,身後的孫輕、蘇仆延更為不堪。儘管他們二人並未承受最大的壓力,但在太史慈左右看護,他們一樣首當其衝。此時蘇仆延的肩甲不知被人挑到哪裡去,嶄新的胸甲被長矛捅地坑坑窪窪;孫輕心愛的兩柄環刀如今只剩一把,倒不是抓不住被敵人挑飛,而是太沉被他丟了一把。

也算物盡其用,那柄環刀被拋出去還戳翻一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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