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關防要政(1/2)
這麼一班西州諸侯,活著威風死得窩囊,令躺在洛陽病榻上的燕北深感世事難料。若沒有意外,這些涼州諸侯盤踞在關中,還要且亂上三五年,就連目下兵勢最為強悍的燕北此次入關中都並未想過要把他們滅掉。
幾萬涼州驍銳,再加上那些蟻附、家眷,上下十餘萬人,足矣令任何諸侯想到便感到牙酸。但無論董卓也好、李郭也罷,驍勇善戰的涼州人終究因為內鬥而土崩瓦解,一個個接連身死人手。
出乎意料。
燕北原本以為,能借郭汜之手將李傕除掉,然後試著招降郭汜,讓其作為附庸諸侯徐徐圖之,怎料到先前傳信老老實實的段煨實際心中藏滿自己的小心思,一朝開關放兵,險些讓他死在關中。
劉豹的做法大快人心,丟進黃河餵魚,快哉!
儘管有驚無險,但白馬寺之戰的追亡逐北,讓燕北身側一眾戰將皆受重傷,戰力大打折扣。燕北是內傷,受了駿馬失蹄的顛簸與衝撞,不過也只是修養的事,幾個月不與人動武,不再受傷便也礙不到什麼事,全身上下竟是一點兒外傷都沒有,修養幾日便能下地行走。
受傷最重的反而是拼死護著他的部下,降將華雄全身上下最重的傷口在胸口,被典韋狠狠劈了一刀,胸口的甲片扎進肉里,隨後的奮戰又讓胳臂脫臼,少不得修養數月;典韋為輕裝策馬,身上只穿一層皮甲,受創十餘,大多是護著燕北撤出戰場中心時受的傷,看著猙獰可怖,實則無甚大礙;受傷最重的是管亥,逃命也好衝鋒也罷,即不像典韋那樣一心護著燕北,也不像太史慈那樣權衡利害關注整個戰局,這個亡命徒是最好的陷陳之將,提著大刀衝進敵陣近百步,要不是燕趙武士是天下驍銳,破陣遠勝尋常軍卒,八成就要死在戰陣里。
蔡琰雖然一直被燕北控著坐騎逃命,但自燕北墜馬,亂戰之時誰也顧不上她。幸虧己方留守洛陽城的軍士來的正是時候,趕走了西涼人,否則難逃被擄掠走的命運。等戰事結束軍卒打掃戰場時才在一處土坡後發現不慎落馬摔昏過去的蔡琰,戰場上受了驚嚇,回到洛陽大病一場,狠狠地清瘦一番。
太史慈?太史慈什麼事都沒有,一身武藝都在騎射長戟上,作為整個幽冀使矛戟最俊的馬弓手,混戰里讓敵手十步之內躲不過長戟,十步之外逃不過弓矢,在沒誰比他還能占便宜了。從白馬寺一路左衝右突到洛陽城,身上除了甲冑添了些許劃痕,竟無一處外傷,美中不足的是下馬時脫力,邁在坑坑窪窪的洛陽城青石道上崴了腳,後面兩旬要拄著拐走道。
太史慈的兩石二鈞弓,拉滿弦近三百漢斤,這大概就是自古弓兵愛近戰的原因吧!
弩也好弓也罷,都是孱弱無力之輩所不能使,基本上會騎馬的弓手都是好騎兵,君不見劉備麾下關羽張飛一個馬弓手一個步弓手。
等楊奉的騎手將皇帝與百官公卿安然抵達河東郡,暫由河東太守王邑供奉朝廷。今年與去年,對幽冀二州來說是好年景,幽州天寒通常沒有蝗災,而冀州則是因為燕北先前免賦稅的時間剛過,百姓有足夠的時間休養生息,家中大多也有田產與餘糧,使州府比之去歲壓力大減,不再以幽糧補給冀州不說,相反還收上些許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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