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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兄弟鬩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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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很後悔殺死樊稠,越是後悔,他便越覺得樊稠該死。這種複雜的感覺自從離開長安後便一刻不停地折磨著他,如果樊稠復生,李傕恨不得喝光他的血吃光他的肉!

「這該死的樊稠!」

儘管樊稠的生與死都沒給李傕的一切帶來太大的影響,因為他們曾一同奮戰過,這件事最簡單的解釋便是兄弟鬩牆罷了。但樊稠死後的事情,顯然變得越來越難以控制。

俗話說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如今來自燕北的壓力越來越大,因為停駐陝縣駐馬不前,那些朝廷公卿沒日沒夜地要他啟程向東,北方的燕北卻沒有傳回絲毫回應,這正是需要涼州兄弟們齊心協力的時候,可李傕卻感到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部將紛紛與他疏遠。

這種內外交困的壓力幾乎要把李傕逼瘋。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僅僅是因為私憤在會議中指使外甥胡封刺死樊稠,竟會使得部下人心離散。現在雖然郭汜、張濟仍舊和他在大事上共進共退,可那層疏遠是無論如何都能感受到的。

「兄長,你又占卜出了什麼結果?還不能向東進兵?」掀開帳簾的是郭汜,長久以來他們二人共同患難,涼州諸將中李傕也與郭汜最為親愛,不過最近的事情明顯讓李傕感到郭汜在防備著他。

這讓李傕很是心痛,一直以來他對郭汜從來不吝封賞,什麼寶物美女,只要是好東西便都會送給郭汜,甚至給他的比自己的還多,就連官職都為他向皇帝求得不亞於自己的將軍位。可就在前些日子,李傕心中煩悶便讓郭汜來家中飲酒,席間郭汜被灌得爛醉,竟然跑去茅廁飲下糞汁催吐。

郭汜寧肯飲糞汁,都不願喝他的酒!

李傕面色陰沉地坐在大帳里,在他腳下隨意扔著龜甲與幾塊銅錢,聽到郭汜的話緩緩搖頭,道:「巫被我殺了,卦象看不懂。阿多你來看看,這是個什麼意思?」

郭汜儘管臉上帶著笑意,不過卻並未走到李傕身旁,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搖頭道:「這東西我也看不懂,唉,要我說咱就接著進兵吧,往東到了洛陽有糧吃,要不然再這麼下去兵馬都嘯營了,做什麼都沒用!」

李傕沉默了很久,只是定定地看著郭汜。

郭汜被看得心裡直發毛,他覺得李傕越來越怪異了。前些時候,他的妻讓他提防李傕,說他剛因為奪取權力而殺死樊稠,眼下官職最高的就是他了,讓他不要再去李傕的軍帳里飲酒,不過他並未放在心上。可前些日子在李傕這裡飲酒,不過飲了幾碗便醉的險些不省人事,多虧刨去茅廁飲下糞汁才清醒過來……這讓郭汜覺得妻說的可能是真的,李傕要害自己!

現在又他娘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郭汜拔腿便要向外走,這才聽李傕喊道:「阿多你往哪兒去!」

「這大帳里密不透風,我得出去!」郭汜方才走到帳門口,還未撩開帳簾便聽李傕開口,嗓音有些沙啞道:「慢著,我還有話要說。」

郭汜站定,心下里滿是防備,卻聽李傕道:「鍾繇說,關東諸侯沒有誰是心向皇帝的,只有兗州牧曹操才是真想奉迎皇帝;可司馬防、焦觸他們又說燕北才是忠誠於朝廷的,遷都洛陽可以用燕北來防備曹操,讓他們互相牽制;我們應該聽誰的?」

「聽誰的?那肯定是聽兄長你的!」郭汜這話說的篤定,實際上他根本連李傕說的什麼都沒仔細去聽,現在他滿後背都是冷汗,只想著趕緊離開李傕營中。「兄長若實在拿不出主意,不如讓賈文和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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