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陰差陽錯(1/2)
燕趙武士見多識廣,但百官公卿一頓飯便將他們吃得目瞪口呆。從遼東走到大河,誰也沒見過能因為吃一頓燉豬肉和黃粱米吃得淚流滿面的。但看跟著將軍一道回來的這些人,最前頭掉了漆色的破車,校尉說那是鑾駕,只有皇帝才能乘坐;衣衫襤褸嚷嚷著要武士給再盛一碗粟米的老頭,腰間懸著銀印青綬,和他們的主君一樣都是朝廷九卿之身。
儘管這情景本該令人忍俊不禁,可不少燕趙武士卻酸了鼻子濕了眼眶。這是他們漢朝的貴族,各個是天下的名門貴胄,卻落魄成了什麼模樣?
朝廷在去年定下東遷的議定,拖沓之下接連經歷李郭、段煨等人的兵亂,從長安到河內走了足足一年,糧草斷絕,可想而知這一年百官公卿是如何撐下來的。
燕北卻沒多少心酸,成現在這般模樣,還不都是貴族們自找的,袁紹這個王八蛋誆著何進召董卓進京,害的百官公卿被折騰成這副模樣,自己倒跑到青州逍遙快活,嘁……真是氣人!
不過也多虧了袁紹,讓燕北用區區燉肉便收穫了他們的尊敬。回想起這百官公卿瞧見上好的黃粱米與燉肉大釜時兩樣放光的傻樣兒,讓燕北走到射犬臉上還帶著笑意。
只是走到射犬聚,東遷便走不下去了。射犬於山陽以南,修武以西,也就是說,再向東走便要走上戰場了。
儘管燕北對皇帝說的是在他們這支數萬兵馬的庇護下皇駕不會遭到任何驚擾,但燕北並不打算真的用這些白波軍、匈奴兵、西涼人一同對抗曹操,至少不是現在去對抗曹操的兵馬。
自射通往東方有兩條路,一條通往修武,一條通往朝歌,而現在這個兩個地方都是戰場。夏侯惇在攻打朝歌,縣境鄉野已為曹軍所得,張頜收縮縣兵與其本部守備朝歌城;而修武則有趙浮、程渙等魏郡兵及黑山中郎將張燕的黑山軍,足有兵馬兩萬餘,儘管戰事尚未打響,但兗州軍的兵力同樣有一萬八千上下,何況有其大將曹仁、曹洪等,燕北估計曹操應當會在武德以南的鄉野埋伏,等待他兵馬過境修武后自後方突襲。
燕北一直是這樣思慮的,所以才停駐在射犬聚這個小地方,背靠山陽城運送輜重。直到南面徐晃派人傳來書信,滎陽守備稀鬆,已將城池奪下封鎖河南尹與河內郡的要道、渡口,燕北這才發現曹操不在武德。
「曹操不在武德,他會在哪兒?」燕北想像不到,兗州境內的間使也聯繫不到,當即煩躁地擺手道:「不要管他故弄什麼玄虛,請徐校尉繼續向東進攻原武,最好能進入陳留攻其燕縣,再自南向北截斷曹軍糧道。燕某亦會自河北攻修武,以求一戰克定敵軍!」
其實是燕北想多了,他以為曹操會像一條毒蛇般躲藏在暗處,瞅準時機蹦出來從身後狠狠地咬他一口,但實際上這大多數時候是燕北自己的喜好戰法。曹操更習慣於部下堂堂之陣,今日說要打你修武,明日便將旌旗扎在城下,雖有陰謀詭計卻不過只為左道罷了。
燕北並不知曉,曹操今年的麻煩事也多。去年平定了呂布張邈之亂,今年燕北便封鎖了虎牢,一時氣憤使得曹操領兵堵在虎牢關下見燕北,但燕北絲毫不鬆口後只得離去……之所以派遣兩萬大軍攻打河內,只是故作疑兵阻斷河南河北間使通訊,讓他以為曹操在北,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曹操早就跑到南邊了,朝廷派遣的豫州刺史郭貢借曹操帶兵虎牢會燕北時舉起大兵犯境,使剛剛在虎牢關挑釁過燕北的曹操大怒,當即領兵南征,卻又擔心燕北回還時領兵來犯兗州境內,故而命數名親信大將領兵進攻河內。
曹操給他們留下的命令也很簡單,只要能阻斷消息,等燕北回還時嚇他一陣,便領兵退回燕縣即可。這般情勢下,燕北必然會以為曹氏尚有可戰之力,便自顧自領兵北上,不會藉此時機南侵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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