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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並立於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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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騰是不是老實人姑且另說,但處事在燕北眼中足夠敞亮。既應下燕北之邀至鄴城,這北西涼的叛軍頭子竟然將一家老小百餘口全部隨行帶到鄴都,只留下從子馬岱代領軍權,並協趙雲、陳群助涼州事。

燕北自不會太過僭越,待安頓了馬氏親族一行在鄴都內的住處後,親領馬騰、馬超前去宮中面見皇帝。皇帝對馬騰說不出什麼,只是噓寒問暖一番,做足了皇帝的架勢……馬騰在燕北眼中意味著關中盡收手中與打開涼州這把鎖頭的鑰匙,可對皇帝呢?

一個西涼人!

劉協不喜歡西涼人。

對皇帝來說,與其耗費心力與馬騰說些什麼無關痛癢的話,還不如和大司馬聊聊如何解決公卿官俸的事情,反正現在他不怕涼州人了。

說到官俸,在劉協與馬騰面談不過一刻後,單獨召見燕北,希望能得到燕北在錢糧上的幫助……公卿已經用各種方式讓劉協知道了他們不好過,這些人都是隨他東遷的功臣,身為皇帝,又怎能看群臣難堪?

漢時雖然已有穩固的階級並不易變動上升,天人感應君權神授的那一套理論也早已問世。但涇渭分明的各個階級之間互相的義務與後世不同,這個時代的貴族要遠遠好於後來的貴族;這個時代的百姓也要遠遠好於後來的百姓;這個時代的皇帝更要好與後來的皇帝。

百姓種地得不到收穫,天降乾旱,就一定是公卿甚至皇帝的錯,三公就要承認自己失德請辭。

野蠻生長的年代,就是這麼果斷。

燕北對皇帝表達自己亦束手無策之後,隱晦地提到已經傳信幽州牧,希望他拿出早年在幽州積攢的家底送到鄴都,雖然不會太多,但能解燃眉之急。接著便是必不可少地提到馬騰,儘管皇帝不待見馬騰燕北知道,但馬騰在皇帝眼中與在燕北眼中完全不是相同的地位。

出宮後,燕北領馬騰、馬超等前往大司馬府,一場宴會正等待著他們。

馬超雖桀驁,但在席上他並不敢像在扶風對趙雲那樣再口出狂言,他雖傲氣卻並不傻,這種場合落燕北的面子對他並沒什麼好處。并州驍勇的呂布像個富家翁身著錦緞披金佩玉地坐在對面,一個個過去傳名天下的諸侯喜笑顏開地聚在一起,這種讓馬騰倍感欣慰的場景在馬超眼中卻充滿了嘲笑與譏諷。

席間呂布飲多了酒,誇誇其談地說起自己過去的勇武贏得滿堂喝彩;楊奉、張燕與馬騰說起過去叛亂時的事情亦是充滿唏噓。可越是如此,馬超反倒越是不屑,只覺這場酒席無趣的很……這些人,有些老了,有些未老,可失去了雄心壯志,便是仍舊年輕又有何用?

就在這座固若金湯卻紙醉金迷的皇都里,蹉跎度日?

待到酒宴終了,馬騰等人在一隊羽林騎的護送下返回朝廷安排的馬氏府邸的路上,飲酒讓他的鼻尖與臉頰顯得發紅,微醺著滿面笑意對馬超問道:「孟起,你覺得仲卿公如何啊?」

馬超一路上都想著離開鄴城,去涼州和那個叫趙子龍的年輕將軍比較騎戰,溫言看了沉浸在這種安逸中的父親一眼,回首看向大司馬府的方向,踱馬向前行了兩步,避開羽林騎的耳目,擰眉對馬騰道:「父親當可與其並立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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