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中平四年(2/2)
但他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對手。
薊縣。
近日以來,頂盔摜甲的將軍、校尉不斷自城外報門,一隊隊明甲執兵的精銳將領衛隊簇擁著他們的將軍校尉入城,進入屯兵大營,往來一旬之間,各部將領方才齊備。
如今的幽州有諸多校尉,但將軍在燕北之下僅有兩人而已,偏將軍麴義在這個位置已有年逾,自討董之時鎮守冀州,便升任偏將軍,功勳卓著,如今燕北貴為君侯,偏將軍也正卯足了力氣等待一場大戰能夠讓他得封侯之功;裨將軍高覽則是在年末升任,不過以校尉的資歷亦為軍中老人,如今成為將軍也是眾望所歸。
這些幽州柱石前來薊縣都是為了同一件事,幽州牧、鎮北將軍、薊侯燕仲卿升帳議事。
「前些時日,屯兵涿郡的高將軍傳信州府,公孫瓚領兵一路向東越過滹沱河,直打到河間成平,威逼南皮。若非有渠水擋著,袁紹的小命兒就保不住了。南渡渠水時,公孫瓚為袁紹所困,兵圍成平一個多月,還是讓公孫瓚跑回巨鹿……這場大雪。」
燕北輕輕搖頭,緩緩說道:「救了伯圭的命!」
年關前後涿代的雪,的確救了公孫瓚的命,高覽已經整備兵馬準備先斬後奏出征,堵住公孫瓚返回巨鹿的後路再說。率軍西出五阮關取了廣昌作為屯糧大營,一場大雪卻又將他逼了回去。
也好在這場雪來的及時,若是再稍晚上三五日,兵馬一旦南下再下起雪來,高覽部便會成為一支孤軍,誰也救不了他。
「狗咬狗,太一神怎麼不劈死這兩個東西!」麴義牢騷滿腹,一路行來大雪過膝,令他好不受罪偏偏又不敢對燕北抱怨,值得痛罵公孫瓚與袁紹道:「也省了將軍勞累!」
「得了吧,除了射天的商武乙,太一神又怪過誰?」與麴義在代郡共度整個秋天的郭嘉可是受夠了麴義對萬物的插科打諢,仍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坐於踏上,仰首說道:「君侯之言,公孫將軍在冀東並未收到多少折損,春季我們要面對多少敵軍?」
「公孫瓚攻袁紹,興兵兩萬餘眾,這還不算布防常山關的兵馬。打袁紹,公孫瓚要防著我們幽州,但此戰過後,袁紹無再戰之力,其一定會徵發大部兵馬進犯幽州。」高覽抱拳,面容沉靜甚至帶著些許遺憾,應道:「五萬,甚至更多。」
儘管所有人都對此次戰役有長達半年的各方面準備,仍舊被高覽說出的龐大數量驚駭。
即便整個幽州軍卒算上烏桓人可以十萬計算,但刨去駐守北疆、東疆以及各地田卒,眼下能動員起來的兵馬,也不過四萬而已。何況其中還有兩萬是去年自流民中招募的新軍,敵我實力,著實懸殊。
「敵軍雖眾,我軍卻有地利天險,只要收住守勢,便立於不敗之地。」燕北緩緩點頭,這場尚未開始的戰爭終於在其腦海中露出雛形,道:「不求速戰,只求挫敵軍銳氣,在恰當時機可露出敗象引敵軍入涿郡,與其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