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兵鑿易水(1/2)
風蕭蕭兮易水寒,數百年前燕太子丹在這裡送別荊軻。那個時候,這條河流是燕國的天險,而今朝代更迭,諸侯混戰,這條河流依然在這裡守護著幽州的南面門戶。
只是在寒冷的冬天,即便是最為忠誠的易水,也要休息一段時間。
十餘年間物是人非,對姜晉這個薊縣小子來說,更是如此;但千百年來,不變的是這條河流,姜晉敲一敲就知道它的冰層有多厚!
或許易水在這個帶著隆冬寒意的初春仍舊能支撐大隊人馬行走,但絕對無法支撐兩支兵馬數越五萬的在河上戰鬥!
而河面上,中間的冰層最薄。
姜晉策馬立於易水南岸,抽出環刀指向易水河上亂糟糟的戰場。他的兩曲漢軍在此戰中的使命是阻止敵軍退回南岸。與敵軍龐大的軍勢來看,千餘幽州漢軍似乎微不足道,但姜晉告訴蹋頓,他們所需冒的風險是一樣的。
兩萬烏桓兵在易水北岸向南驅趕漢軍,所需要擔當的風險,與姜晉一千餘人阻敵數以千計甚至萬計敵軍的風險,是一樣的。因為易水中間的冰層根本不足以支撐幾萬人在冰面上廝殺。
儘管初春,掉進河裡,一樣活不成。
北岸烏桓兵的進攻已經開始,當他們大隊人馬繞至易水西段北岸時,白馬軍的主力尚未完全渡河,大半人馬都留在冰面上不能快速行進,數以萬計的烏桓兵在岸上踏著堅實的土地向白馬軍渡河的先頭部隊展開突襲,廝殺在驟然間打響,北岸血流成河。
這一支白馬軍的領軍者,名叫鄒丹,是公孫瓚起家時的老砥柱之一。同一時期的部將,田楷死在遼西陽樂城與燕北的混戰里,嚴綱殞命於涿郡的亂兵中,公孫瓚曾經的大將,只剩他一人了。
燕北就像是公孫瓚克星一般,袁紹雖強,但一場場戰鬥不過是搶走些土地、損失些兵員,就算輸了都不帶給公孫瓚傷筋動骨的痛楚;可燕北不同,燕北帶給公孫瓚的每一場打敗都會使他們會打仗的將軍死去。
等這些將軍都死完了,還哪裡有能力再去復仇呢?
這正是最令公孫瓚絕望的地方。
鄒丹根本沒想到會在這個令人尷尬的地方遇到敵軍阻擊,並且是如此多的敵軍……成千上萬的烏桓騎提著他們粗劣不堪的青銅刀子,飲一口粗烈的烏桓土酒嗷嗷叫著殺入戰場,那些硬梆梆的陶製酒壺都被寒冷的天氣凍得生脆,在即將接戰時便丟在他們的士卒腦袋上,砸得粉碎。
鄒丹很想撤退,但他只能高喊著命令士卒穩住陣腳,並從已經渡河的三千餘眾軍士中挑選出一曲最勇猛的武士頂到前面,派遣余者將輜重堆積在河岸邊,布置出一道能夠阻攔敵軍的防線,同時傳令後面的部眾緩緩後撤。
他們的人手很多,算上那兩萬剛剛配備矛戈的農夫,甚至有四萬之眾,在易水河上綿延出一片。就是瞎子,聽見他們大軍行動的聲音都能猜出他們有數不盡的人馬,可這些烏桓人還是使勇猛地沖了過來。
就憑這個,鄒丹判斷敵軍的數量亦不在少數。
顯然在河岸上與烏桓人對陣是不明智的,他們大批兵馬走在冰上行走,難以快速移動到河岸,可敵軍卻能夠踩在堅實的土地上組成戰線對他們衝擊……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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