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一鍋爛粥(1/2)
燕北承認了,他沒自己的俘虜、幕僚、好友、心腹,沮授的膽子大。
他一貫的主張,是奉迎天子,但接下來如何去做,始終沒有腹稿。想來,就算得了冀州全境,接來皇帝遷都,他所能做的無非也就是像李傕郭汜如今在長安的那般模樣,自己領個車騎將軍之類的官職,位極人臣罷了,還能指望自己做出什麼大事呢?
中原百官一到,無論遷都哪裡,最後都免不了是陷入政治漩渦的下場。而政治,本身就非燕北所長。他所能做的,無非也就是與李郭在伯仲之間,甚至不如董卓。
沮授擲地有聲的挾天子而令諸侯,像一座黃鐘大呂,重重地敲擊在燕北的腦殼上,振聾發聵。
挾天子而令諸侯!
這是就連他們這一代人中,以兵威執掌朝堂的先驅,董卓都不曾做到的偉業!
燕北望著樽中果酒,只覺目眩神迷,一碗果酒並不能令他醉倒,可他卻著實感覺自己醉了。
奔馳的騎卒穿過遼西大漠越過巨馬大河,向屯兵涿郡的校尉高覽帶回按兵不動的消息。冬月將至,與其兵馬放棄容易守備的五阮關而南下進取守備空虛的中山國,倒不如按兵不動固守既有的防線,待到來年再傾兵南下。
至少有整整冬季的操練,那些來自涿郡的新卒也能得到良好的訓練,由民夫鄉勇成為真正的戰士,也只有那個時候,他們才做好上戰場的準備,才配被成為幽州新卒。
現在他們連強弩都用不熟練,由如何能投入與局勢混亂的冀州。
但說的按兵不動,也並非是就眼睜睜看著二郡國十幾座守備空虛的城池無動於衷,騎卒傳回的命令中仍舊有分出小股人馬借商隊的旗號進入各地城池,散布流言收買郡兵,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為來年的戰事提供便利。
燕北與公孫瓚算是宿敵,明里暗裡的爭奪為敵已有數年之久。燕北了解他的敵人,就像公孫瓚了解燕北生平事無巨細一般,民心、非嫡系而孱弱的郡國兵,這些事情是公孫瓚從來不願費心思的短板。
事物的發展是有其客觀規律存在的,正如早年間各路諸侯的勢力與現今天下格局並不對等。有些早年間強盛的諸侯,至如今已漸漸衰微;而有些早年孱弱的諸侯,卻在一次次紛爭中變得強勢起來。
由強轉弱者如公孫瓚,強勢時兵連幽、冀、青、豫四州,龍騰虎躍之象,可如今棄中山、常山,固守巨鹿,僅餘二郡之地。儘管其兵勢一向強悍,卻成為各路諸侯中占地最少的弱藩。
而如今的兗州牧曹操,討董時期再沒誰比他的勢力還要弱小的了,一介逃犯之身不過是作為袁紹、張邈的部下出戰,在戰後憑藉人望得到兗州眾將的推舉而成為州牧,擊賊寇平州郡,直至掌控兗州。在這之中施政的才能、人心的力量不可小覷。
燕北則是這些諸侯里非常特殊的一個,在劉虞死前沒人覺得他能成事,劉虞死後卻憑著經營遼東之地數年的功勞兵精糧足,外面的公孫瓚一再施壓,才使得燕仲卿成了幽州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