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顏良文丑(1/2)
「渤海袁太守部下顏文二位校尉奉命募兵,行至無極拜會燕校尉,望校尉供給兩千人十日糧草,借城外紮營休整!」
這是袁紹的人,甄氏兄長無比推崇的袁本初的部下!
即便燕北為邊郡草莽,袁紹袁本初這個名字對他而言也近乎如雷貫耳,兩千人馬所需十日糧草不過區區七百石,對目下財大氣粗的燕北而言根本不成問題,當即對城下的袁氏探馬道:「告訴顏文二位校尉,燕某允了,無極城東便作為貴部營地,請顏文二位校尉入城相見……燕某在城東等著你家校尉!」
若僅僅看在汝南袁氏的面子上,燕北借地劃營、贈與糧草自然是應有之舉,但絕不會隨意請兩個校尉入城。
因為城下喊話的士卒話語對燕北而言有些刺耳。
什麼叫燕校尉?整個冀州,誰不稱燕某人一聲將軍!
甚至在整個北方,敢真心實意稱燕某為校尉的,不過公孫伯圭、幽州劉公等寥寥幾人而已。
若是旁人說出話,燕北不至於多想。但如果對方的官職也是校尉,燕北便能聽出一些意味……至少他們對自己不算尊敬。
但燕北想見他們。
他曾聽高覽說過,冀州有安平國有兩名勇武超群的豪傑,名為顏良文丑,幾年前便前往洛陽投奔袁紹袁本初。
如今城外的這兩名校尉,是否就是顏良文丑,燕北想好好看看。
「讓燕趙武士在瓮城上備好強弩,以防他們借開城放糧之際衝擊城門。再派人向縣中官署借地,置下酒席。」燕北領著三名屬下向西城門樓走去,口中道:「焦司馬駐防城上,防備城池。子義子龍,且與燕某去瞧瞧這兩位袁氏門下的校尉。」
三人應諾,焦觸自去向士卒傳令各部,實際上城池不需要多麼森嚴的守備。真正需要防備的僅僅是東面瓮城上的強弩手,只要在開城門時城外兵馬沒有突進的意思,也就足夠表明善意了。
其餘三面城牆,只需要維持平時的守備即可,沒有攻城軍械,等閒兵馬根本沒有攻上城頭的機會。
「將軍為何不在營中設席,反而借縣官署的地方?」
趙雲這麼問著,心中不解,一直以來燕北都秉承著對地方吏民秋毫無犯的原則,無論是議事也好、紮營也罷,都是恪守營盤。怎麼偏偏這一次,要向縣官署借地方了?
燕北轉頭咧嘴笑出滿口白牙,野心勃勃的臉上帶著一股子馬匪狡黠的壞勁兒,「人嘛,被人低估或高估都是好事情,就怕被旁人摸清虛實,那就被人掐住了脖子咯!」
為人處事,對待袁本初這樣一個士人翹楚、龐然大物,燕北心中無可抵擋地冒出抗拒之意……這並非是他想與袁紹為敵,而是因為在心底里他很難將自己與袁紹擺放在對等的位置上,即使袁本初不過太守而已。
去往城東的路上,燕北踏過無極城牆的青石板,聽著鐵鞋碰出清脆的聲音,心裡除了對袁氏的自保心理外亦升起些許驕傲。
今日,燕某人也可將一郡之長稱作而已。
為了這個『而已』,殺生搏命,方有今朝!
無極西城門樓,燕北扶城垛東望,滿意地頷首。袁紹麾下的這兩個校尉還算規矩,即便燕北准許在城外紮營,他們的營地也沒有緊挨著城池紮下,而是在城外七八里的位置紮下營盤。
這個位置對雙方而言都較為安全,至少能給燕北很大的信任感。當然,如果他們的營寨緊靠無極城牆,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城上士卒的弓弩射程之下,燕北會更信任他們……只不過這世上沒有哪個莽夫會如此帶兵罷了。
接著,燕北便見營盤中以兩人為首策馬馳出十餘騎,一路直奔城下。
離得近了,燕北僅僅一眼,便確定城下先頭兩騎絕對是高覽口中安平國勇武豪傑,顏良文丑!
燕北從未見過長相身量生得如此威武的人,可在今日,一次便見到兩個。
城下二將生得好似孿生兄弟,跨在馬上燕北看不出身量,但至少與燕北平齊或是更高,燕北七尺八寸有餘,這二人從馬上下來身量至少都要八尺往上。左一將鷹鼻方臉頜下留著精心修置的豪須,右將銅鈴眼黃面無須。二將皆披掛扎甲,但仍舊無法掩蓋他們寬闊的身形,真正的膀大腰圓之輩,整個身子像個倒置的水桶,肩膀一個賽一個寬,可腰身卻比他們的肩膀還要寬出些許。
二將立於城下微微仰首,雖面相溫良卻不怒自威,宛若一堵堅牆橫欄。
這樣的身形,正是馬背上可沖陣陷陳威風無匹的猛將之姿!
作為早年間遭逢數次惡戰的老卒,燕北很清楚在戰場上若碰到這般身形的人,常人所能選擇的只有轉身逃跑或倒地裝死……他們臂膀與腰身的力量所驅使的兵器,自是勢大力沉,非常人所能當也。
在燕北想來,武藝技法未能達到高覽那種程度,碰上這樣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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