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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君欲何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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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燕北的兵已經不需幽州府和遼東郡押運了,中山、常山的大收結束,兩個郡的無主之田不知有多少,全被燕北派人收割屯於望都、無極兩縣的糧倉中,足夠他部下人馬吃到明年春天,他這一仗打得是收穫頗豐。

除此之外,城外前番繳獲的皮甲、兵刃也都有一段時間,無論是兵甲還是搬運屍首的軍士都沒發生疫病的情況,燕北的心算是落回肚子裡。

「這樣,兵員先不要招募了,這支鄉勇就由你統領,你先做別部司馬,待戰後燕某自會請劉公一併上表你的功勞。至於別部的兩個曲將,你有人選了嗎?」

趙雲想也沒想便說道:「雲有同鄉故友夏侯蘭,其父為老卒,自幼粗通武藝弓馬嫻熟,長成後喜好軍事、精於法令,雲與其少小相知,可為軍侯。」

待燕北輕輕點頭,趙雲這才接著緩緩說出一個名字,「另有同姓趙范,家中為真定大族世兩千石,人雖年少也在鄉勇中有些聲望……不過此人與雲並不熟識,不知曉品行如何,將軍可將二人召見,以探明才能。」

「子龍不必如此謹慎,怎麼,你是怕我覺得你舉賢不避親嗎?」燕北笑了,再度招呼趙雲坐下問道:「舉賢很重要,但舉親也很重要,如果這個人不但親還賢,為何不用?難道要任人唯疏,那不成了傻子。我看中的,是別部的戰力,是要能在戰場上作戰的,你不要想那些事情,只要你的別部能打仗,燕某不會管你用什麼人的。對了,說到這事到是我疏忽,對子龍還缺少了解,練兵這事,你做的來嗎?」

趙雲有些謙虛地低下頭,說實話燕北的放權說的很露骨,卻也讓人聽著很舒服,他說道:「雲僅操練過鄉勇,料想練出的兵卒,與麴校尉和將軍的兵馬要差出許多。」

「不要和麴校尉比,他是練兵打仗的行家。你先練著,過些時日麴義調回來,再與他多接觸,學學這本事。」

燕北並不在乎趙雲有什麼才能,就像他並不在意焦觸有什麼才能一樣,有本事的人總會在漫長的時間裡顯露出他們的本領,而即便他們僅僅是普通人也無所謂。在燕北看來,死士營、鄉勇營這兩個別部都是兵員罷了,至於別部司馬,與曲軍侯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過焦觸的才能已經被燕北看在眼裡,無論是練兵還是勇武,做個別部司馬都是綽綽有餘,至少焦觸的學習能力很強,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迅速使一群饑民成長為可以稱之為行伍的散兵游勇,這已經很厲害了。

給他時間,將來未必比李大目等人差些什麼。

不過趙雲……燕北打算挑個時機好好看一看,這個姿顏雄偉的八尺青年又有什麼才能呢?他希望能有驚喜,雖然沒有驚喜也沒關係,畢竟這人要是長得好看又明白事理啊,沒事放在身邊當個親隨說說閒話,也還是很舒服的。

燕北這段時間心裡的壓力太大,需要與人閒聊,先後兩次無意間害了冀州百姓,這種愧疚感始終像夢魘一般追隨著他。

「說到練兵,我們幽州的伯圭將軍也是一把好手,他手裡頭那支白馬義從,可是天下精兵。你聽說過他和他的義從嗎?」燕北說的是公孫瓚先前的那支義從,如今這支新的他還並未見過,因此不做任何評價。見到趙雲點頭,燕北問道:「你對伯圭將軍有什麼看法?」

趙雲此時已經依燕北的話坐在對面,恭敬地答道:「我聽說公孫伯圭是幽州名將,數年前鮮卑作亂時便為他多次所破,威嚇鮮卑人數年不敢寇邊一步,在草原上扎著公孫伯圭的小人兒用弓箭射,讓部眾小心白馬將軍……是幽州的豪傑啊!」

「哈哈!你倒實誠,明知我與伯圭將軍曾交戰,還在我面前誇他,不怕我怪你嗎?」燕北笑了,不等趙雲答話便說道:「放心,燕某不會怪你的,我與你的看法一樣,伯圭將軍的確是幽州的豪傑,幽州人都很尊敬他。」

「將軍也尊敬他嗎?我聽說在陽樂城外,你打敗了公孫伯圭。」

「像我說的,幽州人都很尊敬他,尤其是我。唉,伯圭人是好人,只是與我有仇罷了。」燕北不愛在別人背後說壞話,於是跳過這句不談,只是說道:「他敗給我不是因為兵馬戰力不強,也不是因為戰法不精,僅僅是因為他看不起我罷了,否則我很難擊敗有白馬義從的公孫伯圭。他是個令人尊敬的對手。」

趙雲對此深以為然,貶低自己抬高敵人的將軍,就算壞,也壞的有限。不由地問出這十幾日來一直想問的話,說道:「雲僭越,想問將軍一句,對天下局勢,君如何作想,又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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