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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異姓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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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知道了,軍中最重者,不過大纛與主將。」燕北一面回身指著軍陣中最龐大的那面旗幟隨後指著自己,對太史慈說道:「大纛倒,則士卒擔憂,沒有士氣。主將死,則部將互不同屬。好比燕某若在交戰之時遇刺,你六神無主、麴校尉率軍突進、張司馬率部後撤,軍陣是何景象?更何況他們下面還有曲將、屯將,沒了主將一人一個心思,再精銳的兵馬也成了烏合之眾,此時敵軍大部撲來,又能如何抵……你看看,對面那個是陶升麼?」

燕北說的正在興頭上,突然見到對岸數騎打馬走出一人,立在河畔在馬背上遙遙拱手,燕北到現在也沒見過陶升,下意識便問太史慈,他卻忘了太史慈與他一樣,都不認識誰是陶升。

問完燕北便反應過來了,揚起馬鞭隔著恆水大喝道:「來人可是陶升!」

「對岸可是燕北!」

粗獷而急躁的聲音自對岸傳來,燕北當下便確定了對岸來的的確是黑山平漢將軍陶升。他眯起眼睛望向陶升,隔著百丈寬的河岸他看不清陶升的臉,只望見馬背上人影一身鐵大鎧,頜下留著黑乎乎的鬍子。

陶升也知道對岸的便是燕北,這兩年他聽過無數次關於燕北的事跡,甚至連著兩次交手,接連兩次敗於對岸那個男人之手,卻也是第一次見到燕北本尊。

他驚訝於燕北的年輕。無論燕北的聲音、頜下很少的鬍鬚,都讓他確定,燕北是個方才弱冠的年輕人。

就這麼個剛過二十歲的年輕人,掌中卻攥著四個校尉部萬餘漢軍?

所謂聞名不如見面。

燕北的名聲很大,在整個北方這個名字甚至超乎他的想像而如雷貫耳。

他的名聲來源複雜,一個是冀州、一個是幽州。而他呆過的這兩個地方,對他的評價也是截然相反。幽州除了遼東一郡,剩下所有地方沒幾個人把他當作好人,人們對這個草莽出身的反賊搖身變為大漢護烏桓校尉不可置信,多數人極盡所能地對這個名號污衊,或是用難堪齷蹉地詞彙來形容這個素未謀面的亡命徒。

而在冀州,因為燕北占據冀州時僅僅對百姓造成些許影響,無非是有些難以約束的叛軍搶奪百姓糧食、財物,最不濟的便是禍害些婦人。儘管這實際上已是極大的禍患,若燕北知曉所有情況,若他當時對士卒的約束與自身威望有如今的程度,他會傾盡所能的杜絕,但冀州百姓並不恨他,恰恰相反,冀州百姓知道燕北再出幽州時幾乎家家禱告,為燕北祈求大勝,希望他率領兵馬擊破黑山賊。

與殘暴不仁的黑山軍相比,燕北竟成了人們心中的英雄豪傑,自黑山禍亂冀州之始,便已經沒人在乎他的兵馬之前的禍亂了。

百姓愛戴他,甚至勝過愛戴冀州被黑山占領後毫無作為的朝廷!

正因如此,燕北這個名字在後來傳進陶升耳中時,被冀州百姓誇得像個神仙。陶升曾親耳聽一名被他綁起來活活燒死的人說燕將軍舉世無雙,大軍一至便會把他的殘兵百姓打得屁滾尿流。

當然,在那人說這句話之前還向陶升臉上啐出口水,所以陶升在他身上塗滿了油脂,丟掉火把。

他的哀嚎比咒罵聲更響亮。

「久仰大名!燕將軍莫要激某,陶某才不會渡河!」陶升在對岸假模假樣地拱著手,用粗礦的嗓音喊著:「同為大賢良師弟子,我等何必自相殘殺,不如就此罷兵,恆水以北便贈與將軍了!你大可西進常山、東擊河間,陶某絕不渡河搶掠!你我可殺馬為盟天地為鑑,拜為異姓兄弟,如何!」

聽著陶升在對岸大喊著什麼異性兄弟的鬼話,燕北在恆水這頭笑的肚子疼,這個陶升真敢想啊!居然要和燕某拜異姓兄弟,怎麼著,還想憑著痴長几歲當燕某的大兄?

你也配!

「子義你可聽到,這陶平漢想做我兄長呢!哈哈哈!」燕北仰天大笑數聲,這才揚著馬鞭高聲叫道:「平漢將軍說得好!你我不需天地為證,身後萬千軍卒皆可為我倆作證……你若對著恆水高呼三聲阿父,燕某便認下你這忤逆假子,如何?哈哈哈哈!」

燕北的話引得身後士卒紛紛大笑不止,說罷他也不管對岸急的跳腳怒罵的陶升,打馬迴轉兩步啐出一口,牢騷道:「這老鱉八成是不會渡河了,和阿翁耗上了!」

「子義代我傳令,讓新卒提上斧鐮,把岸邊的田地全給我割了!老子看他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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