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夜襲拔寨(1/2)
夜襲。
擅長夜間偷襲的死士營為先驅,借昏暗月光自無極城西魚貫而出,快速而安靜地穿過護城河,向著不遠處接天連地的黑山軍營帳快速靠近。
這支來自巨鹿的黑山軍根本沒想過城中守軍會與他們出城作戰,面對城池的這一面營帳幾乎沒有任何防禦措施,只有兩道木欄而已。
當焦觸指揮著死士營將恆水河畔每個夜晚斬首而還的夜襲戰故技重施之時,燕北押著大批燕趙武士自城中走出,在距離敵軍連營很遠的地方整備隊形,準備投入戰場。
蘇仆延在最後督著胡族勇士駕馬而出,自西門走分為兩隊向西北、西南兩個方向而走,準備在戰後抄了敵軍的退路,追擊砍殺。
不是燕北派焦觸死士營前去送死,而是他的燕趙武士人皆重甲,還未行至近前便會為敵軍暗哨發現,那樣一來夜襲的優勢便完全消失,倒不如讓死士營先襲營,在混亂之時再由燕趙武士沖陣,則可一戰而拔敵營寨。
這一仗,燕北根本沒把西門外的敵營放在眼裡,這場仗真正開始,是在西門外敵營拔除,南北門外的兩個營寨聚兵攻來,那才是夜戰的關鍵。
約定的時間到了,燕北跨坐馬背之上,王義打制的厚背環刀在他手中直可將刀尖按到地上,高高挑著眼睛看著遠處營寨。
焦觸操持著一面大弓,短環刀插在地上,捻起一支木箭深吸口氣瞄準二丈高的望樓上火把旁的黑山哨卒,緩緩將弓開滿,吐出濁氣的同時鬆開弓弦。
嗖!
焦觸的弓術不算多好,這一箭有四十餘步的距離,黑夜中他並無多少把握,當即開弓隨時準備補上一箭。雖然只在黑夜裡作戰的死士營早已習慣了夜戰中的黑暗,儘管那根火把就像指引他射擊的明燈……但這些仍舊不能彌補他們在技巧與經驗上的短板。
他聽到好似風聲從望樓上傳出,聲音詭異而輕微,接著那值夜的哨卒便捂著喉嚨緩緩倒下,另一隻手還兀自拍打著木欄,卻發不出一點聲響,只能眼睜睜看著血液從脖頸留下越來越多,疼痛與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與此同時,焦觸身旁的射手亦發出一箭,卻並不如他一般好運,剪支差之毫厘地擦著值夜士卒的鼻尖飛過,擊在望樓的木質屋頂上,受驚的哨卒尚不知曉箭矢從何處飛來,當即扶著木柵望向荒野,接著便見到一支木箭離自己的臉頰越來越近,接著銅製箭簇便釘破了頭顱,擊穿堅硬的額骨,用最簡短的時間毀滅他的一切。
焦觸的心提到嗓子眼,緊緊握著長弓數息,直到他確定營寨中沒人發現這次襲擊,這才鬆了口氣,狠狠瞪了旁邊年輕的射手一眼,這才將長弓放在地上,提起自己的短環刀與雙弧盾,揚刀對周圍的部下低聲傳令道:「帶著火矢的去占領望樓放火,其他人搬開門口木柵,潛入營地。」
他們不曾做過夜襲營寨的事情,但他們對殺人非常了解。在不被敵人發現的情況下,越多的人埋伏在固定位置,當戰鬥爆發短兵相接時,局勢便對他們越有利。
十幾個弓手帶著白日裡用獸油浸泡過的布帛裹著的箭矢繞過營門口的木柵快速登上兩側的望樓,幾人合力拉開營門口的木柵,接著周圍的死士一個接一個地竄進營地,輕手輕腳地跑向最近的營帳,依靠它們掩護自己不被營中巡視的那些黑山耳目發現,接著向營寨更深的位置竄去。
焦觸立在營寨外,看著自己的部下魚貫而入竄進營地,臉上勾起一絲笑容……這已經足夠了,混入營地的已經有兩百多人,敵人還未能發現他們,這意味著或許有更多人能夠混進營地。想到那些禍亂他們家鄉的黑山賊驚慌失措地從營帳中跑出來再被他們亂刀砍死的景象,焦觸如何能不笑?
就在此時,黑山大營突然傳出一陣喧鬧,將焦觸的心都提了起來。
部下被發現了!
不對啊……這聲音,怎麼是從西邊傳過來的?
接著焦觸神情一凝,不是他的部下被發現,而是城外那支鄉勇組成的援軍開始進攻營寨了!
真是好膽量!燕將軍這邊還尚未開始攻營,鄉勇倒率先與黑山軍搦戰了!
「衝進去!」
既然已經亂了,便不用再擔心被發現的事情,焦觸當即提著刀重重敲擊在盾牌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揚刀對周圍的部下吼道:「見人就殺,一個不留!」
在他身後,魚貫而入的中山死士們各個神色兇狠,快步跑過焦觸身側,將周圍一個個營帳團團圍住,刀手立在帳門看見響動揮刀便砍,持著丈五長矛的死士則根本不需要看動聽響,別管有人沒人先將軍帳捅上幾個窟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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