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論功行賞(1/2)
海陽岸邊沙灘上的慘狀令燕北在探查時都別過頭去,田豫的頭艦比公孫氏商船大上兩倍不止,巨大的衝擊力使得鬥艦巨大的青銅獸面船首裂開,底部龍骨也出現折斷……至於公孫氏的商船,哪裡還有商船!
九個貨艙有七個被直接碾碎,裡面上百人慘不忍睹地死於非命,近半被碾為肉泥……而在那些受衝撞死傷的人當中,有公孫瓚的從子、宗族,不計其數。
也正是海陽水戰,奠定田豫在遼東軍中難以撼動的猛將地位。
戰役過後,燕北於遼西令支城設宴款待眾將,這次對遼西郡的戰事來往耗時不足兩旬,所獲卻是眾多。
隨著公孫越、公孫范戰死,公孫氏一干宗族被燕北處死於令支城外,遼西郡與公孫氏交好的四姓紛紛外逃,燕北也沒有阻止……那些人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留一條性命也沒什麼不好。
但他們的積蓄大多是帶不走的。
公孫氏這些年籌備的兵甲等物不算過巨,兵戈甲冑僅僅數千。但財秣輜重的零零碎碎不在少數,何況還有不少駿馬。
慶功宴,趁著各部將來尚未入城,燕北與郭嘉於堂上閒聊著此次發兵收穫。
「將軍,公孫氏的錢財等物軍中都送過來,一番清點有錢兩千餘萬、金千四百有餘,另田產無算。」郭嘉平時總是笑眯眯的模樣,不過在軍資這方面倒是難得正派,面容慎重道:「遼西四姓還尚在清查,不過合計起來也應當與公孫氏不差太多,他們的奴僕過千,應得數百匠人,此外還有馬、牧、田產,收穫頗豐……肥如的兩曲守軍在公孫越逃亡後倒戈,再有作戰中的俘虜,大約有兩千餘眾。」
「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燕北磨砂著下巴,看上去頗有幾分貪心不足的意思道:「不是說遼西四姓家產甚巨,各有資財過億,怎麼才這麼點兒……奉孝,你估算依照出征前的賞罰,要給士卒分出多少獎賞?」
郭嘉看著燕北的模樣笑了,拱手答道:「給士卒的獎賞大約要有不到六百萬錢吧……其實這不少了,他們的確富擁億錢,但大多是土地、牛羊駿馬,還有糧食與家兵,現在遼西數千頃田地與四姓近萬佃戶,都是將軍的了。」
說起土地,郭嘉也非常欽佩沮授當時的決斷。遼東開墾萬頃土地是結合數個時機才有的機會,無論是那時燕北麾下無數脫產的軍卒也好,還是朝廷動盪對地方的掌控,還是說遼東公孫氏與田氏被一舉剪除也好,最終的結果便是用極短的時間裡以兵權拱衛燕北成為遼東郡實際掌權人,才有如今的遼東糧倉。
換個時機換個人,都不會有如此機會。不過現在的遼西郡,也能夠開展屯田了,只是這裡的土地狹長,而且貧瘠程度與遼東無異。
燕北緩緩點頭,正待再說些什麼,通透的堂外頂盔摜甲的趙雲與太史慈已聯袂而來,二人此次雖然並未立下大功,卻也在肥如城外完成了對公孫越的威脅,齊齊於堂下對燕北拱手行禮,見狀郭嘉連忙稍錯一步,不動聲色地微微換個位置,儘管只是離燕北遠了一步距離,卻將主次分得很清。
燕北起身笑著招呼二人坐下,這才對他們問道:「子義子龍,此次於肥如你們部下騎兵可曾與公孫越的部下交戰?」
趙雲微微頷首,拱手道:「回將軍,此次肥如城外與公孫部斥候多次交戰皆為太史校尉的建功,屬下慚愧。」
「哈哈,子龍不必太過謹慎,畢竟並非野戰。」燕北對於是誰建功倒並不在乎,肥如城外不過是幾次小股作戰,僅僅是碰上敵軍斥候的衝突而已,轉頭對太史慈問道:「子義覺得如何,你們兩支騎兵在戰陣中與從前的騎兵有何不同?」
由於今日慶功,此地又非是軍營之中,幾人都較為隨意,問話的當口上高覽等人還有各校尉部的軍司馬、軍侯、屯將紛紛湧入堂中,不過因身份差異僅僅列坐於堂下靠門的位置,離燕北最近的自然是這些校尉,唯一一個能以軍後之身上前的不過是侍立燕北身後的典韋而已。
太史慈想了想答道:「戰法簡單有效,但地形、城野等限制太多,在戰事中可為輔為奇,卻難以獨自為戰。將軍設二營騎兵,是為了將來與公孫將軍作戰?」
經過平定遼西的戰事後,燕北劍指公孫瓚的意圖便顯而易見,何況此次近乎將公孫氏滅族,一旦消息傳至冀州,公孫瓚甚至可能會放棄冀州轉而北上幽州向燕北復仇。
可以預見的,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他們還有許多場戰事要打。
「是也不是吧,二騎營以騎兵為主,步卒為輔;若再添一部以步卒為主,騎兵為輔的兵馬,便能整合為一支能夠獨立作戰的大軍。」燕北思慮著,見到營外又有人來,站起身來走出案後,同時回頭說了一句,「就像麴義的偏將軍部一樣……哈哈,張儁義,田國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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