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謀千里者(1/2)
燕東遇刺!
這對整個度遼將軍部都不是小事,有些人知道,燕北對執掌樂浪郡的弟弟珍視超過性命;而有些人不知道,但是他們很快就能知道。
七千有餘的兵馬倍道而行穿越地形狹長的遼西郡,甚至在路上超過先行兩日的麴義部,直抵遼東郡。
從右北平到遼東郡,倍道七日,先頭精騎抵達時,後陣步卒僅僅走到臨渝城關,咬著麴義部的尾巴逶迤而行。
整整一年,幽州人斷斷續續聽到那位度遼將軍在中原的消息,但是卻都漸漸忘記他的威勢……這一次,萬餘兵馬呼嘯過境,所經每個郡縣都不敢少有怠慢。
從這個遼東豪傑回到幽州,意味著幽州的安寧將再一次被打破。
「公與,三郎如何?」
初一見到遼水河畔大營接將軍駕的沮授一行,燕北第一句話便是如此,使稍顯喜悅的太守儀仗隊列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三郎無礙,被刺客傷到腹部,臥於榻上養傷。」沮授早就料到燕北會劈頭蓋臉問出這麼一句,點頭答道:「三郡召集了所有醫匠派往玄菟,牽子經在王險城太守府駐紮一個曲的軍士,飛鳥不得過,放心。」
燕北皺著眉頭徒步向襄平城走去,在他身後典韋牽馬,高覽趙雲各將兵馬還營,臥於車駕的盧植與車下侍立的陳群緩緩行進,郭嘉與荀悅等潁川幕僚各自打量著遼東這片對他們而言未知的土地。
「刺客是誰派遣?」
聽到燕東性命無礙,燕北心頭稍松,但怒意沒有稍微減弱半分,緊攥著雙拳似乎隨時都在暴怒的邊緣。憤怒而克制的燕北更令人心驚膽戰,因為年輕的度遼將軍鮮有難以遏制自己性情的時候,甚至許多部下至今都未曾見過燕北發怒。
「外面人多嘴雜,先去郡府。」
聽到燕北這麼說,沮授點頭便不再言語,只是向燕北問明身後來自中原幕僚的身份,紛紛與他們見禮,隨後一行人前往襄平郡府。
至郡府,除了年老力乏的盧植被送回老宅安養之外,眾人分列而坐,燕北於上首緩緩問道:「是誰派人傷了三郎,遼西公孫、漁陽王松、高句麗?還是樂浪以南的三韓……還是張儁義?」
燕北想的有些多了,前面幾個或有私仇或為東夷,他們都有刺殺燕東的動機。可如果是張頜派人,那就可怕多了。那將說明燕北在幽東三郡看似穩定的統治力實則搖搖欲墜。
「不是張頜,他雖有些油滑,卻不至於敢害燕東。」沮授生怕憤怒使燕北的判斷力減弱,連忙為張頜辯解一句,隨後緩緩說道:「刺客有一口遼西口音,雖然一語不發,但八成是公孫氏派出的死士。」
燕北點頭,他心裡早就對派出刺客的勢力有所猜測,遼西公孫不出他所料,如意料之中胸有成竹道:「公孫氏要刺三郎,說得過去,到底還有幾分膽氣。」
其實有沒有這次對燕東的行刺結果都一樣,無非早晚。他們曾與公孫度聯合欲襲取遼東,無論是誰……燕北此次回還都不會放過他們。
只是他們對燕東下手,選錯了時機。
「傳令下去,讓士卒休整一月,準備發兵。」燕北輕描淡寫地把玩著案几上的兔毫大筆,緩緩搖頭道:「公與,你為何將消息說的這麼晚?」
在他看來,最恰當的時機應當是在兵馬途經遼西郡時得到這樣的消息,直接發兵將令支城屠了……一勞永逸。
「主公稍安勿躁,玄菟、樂浪尚不穩定,東夷掣肘、兵士疲敝。」沮授最怕的就是燕北輕易言戰,連忙說道:「就算攻打遼西,亦要立出名目,勿要高句麗擔憂,否則後防不穩,恐有大禍。」
「自兄長故去,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中山都尉潘興的軍卒在涿郡燕氏鄔下辱三郎,燕某不曾衝動,六個月後才將潘興手格於甄氏鄔堂下。」燕北緩緩說著,挑起眉眼看著沮授,恨意滔天地咬牙說道:「現在三郎遇刺,你沮公與要我稍安勿躁,我一定聽你的!」
「三郡我要保,你說要和東夷緩和關係,大善!」燕北以手磕案幾,抬起一根手指道:「此次西征,關東群雄貌合神離,深感人心難測。三郎現在臥於榻上,我要去看他,士卒也需要休息。」
「冤有頭債有主,於情於理與公孫氏的帳都該清算,燕某不是要殺哪一個人或是攻屠哪一座城池。攻取遼西、漁陽,是為打通前往西面的路,遼東不能偏安一隅,要將燕字旗插在中原之北;擒公孫氏滿門,此為燕某私事,望諸君一併籌劃,勿要走脫一人……素利為遼東出了大力氣,派人邀他前來,燕某要當面感謝。還有烏桓丘力居,亦一併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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