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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尊漢攘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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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諶在薊縣最亂的時期離開,袁氏的威名就連塞外討生活的閻柔都知曉,甚至專程派出一隊烏桓騎兵護送其返回渤海。

不過即便是在天下享譽上百年的烏桓突騎,見到姜晉一路追趕而來的騎兵隊時,也要讓出幾分薄面。

護送荀諶的使者車仗是出於對袁氏的尊重,將荀諶的車隊交給姜晉更是對燕北的尊敬。

一字之差,意義不同。

閻柔是在塞外鮮卑、國內烏桓都吃得開的漢人,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燕北有今日之威靠的是什麼,這不單單是掌中兵刃或是麾下有些兵馬就能簡單達到的事情。

膽量、勇氣、胸襟、氣度、心性,缺了哪一個,在幽州這片土地上又能成事呢?

即便姜晉是個渾人,帶騎兵押荀諶車隊回還薊縣時也未有任何不敬之舉……荀諶表現出士人的氣度,問明姜晉情況後心安理得地讓車隊回還薊縣,言行之間不卑不亢,讓姜晉都挑不出絲毫毛病。

姜晉在州府落了一眾從事的臉面,這才將荀諶帶回來的消息告知荀悅,平日裡聞聲好語的荀悅寒著面孔,讓姜晉感到些許尷尬,摸摸鼻子只好說道:「荀君,人姜某帶來了,後面的事,就由荀君做主……姜某去巡城。」

走出州府,姜晉環顧薊縣長街,面上帶著不耐煩的愁苦臉色,撓了撓自己的耳朵,嘟囔著帶一行軍士牢騷道:「你說這荀氏弟兄,都投一處多好……讓他們自己琢磨吧,走,老子知道薊縣有處酒壚,賣酒的胡娘身段無雙,去飲上幾大碗!」

姜晉卸下了一身的擔子,可對荀悅來說,責問荀諶,才是遠勝謀國的難事。

「大兄將諶尋回,所為何事?」荀諶在州府中等了很久,也沒露出絲毫不耐神色,只是讓從人自行李中取出書籍,於坐案上讀著,抬眼見到荀悅入室,這才收起書簡,正色說道:「幽州牧為賊人所害,弟還需返回冀州向袁公告知,不宜久留。」

荀悅看向二弟,眉宇間有複雜情緒縈繞,也不說話只是坐在一旁思襯著如何開口,半晌才問道:「你在薊縣都做了什麼?」

「兄長,你我各為其主,有些事諶不能說,還望兄長不要見怪。何況這些日子的事都在兄長眼皮底下,難道還非要諶親口說出不成?」荀諶面上輕鬆至極,心中估計是教唆齊周殺死公孫紀的事為州府所知,但這又算不上什麼大事,因而對荀悅也沒有太多畏懼,不過笑道:「兄長若有他事,便盡情來問,不過若事關幽冀,恐怕諶便不能從命了。」

「從命?幽州人打算要你的命你可知道?」荀悅見荀諶到現在還如此輕鬆作態,不禁惱怒地重錘案幾,斥責道:「袁本初何其無恥,竟讓荀氏出手害死劉公,難不成你也瘋了不成?」

害死劉虞?

「兄長此言何意?即便各為其主兄長也不該你我手足相殘,因何誣陷於我?」聽到害死劉虞,荀諶的臉上淡定不在,猛地拋下書簡起身怒道:「劉伯安之死與你幽州有脫不開的干係,此事明明為你身後燕仲卿最為得利,怎能怪罪到袁公與我的身上!」

荀諶的反應如此之大,超出了荀悅的想像,不禁皺眉不語,眼神死死地盯著荀諶,寄望在堂弟臉上看到些許倪端……可是沒有,荀諶的慌亂並非作假。

害死劉虞這樣的罪名,太大了,大到任何人都不敢去承擔。

「兄長莫要如此看我,荀友若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使荀氏背負如此罪責!」義正言辭地說完,荀諶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劉伯安,這不是死於燕仲卿之手?」

蒼天!荀諶一直以為這是那燕北的手筆,此等膽量與殘忍,大約只有那遼東馬匪能做出此種惡事!

「不會,仲卿將軍興兵為其弟復仇進攻遼西,又籌謀東征高句麗,還寄望於以劉公之聲望震懾公孫瓚,如何能在此時刺殺劉公?」荀悅長長地吸入口氣,坐在榻上久久不語,這才問道:「此事若非你所為,友若又為何唆使齊周攻殺公孫紀?」

「無非是見機行事罷了,罪責推到公孫伯圭身上,便能引幽州軍南下,於袁公有利。」荀諶沒好氣地說出一句,儘管面上好似驚慌失措,實際心中卻飛速思慮著此事的來龍去脈,「此事倒是蹊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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