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婚姻大事(1/2)
高句麗使節來訪遼東,對高句麗人興許是件大事。但是他們的到來對遼東人來說僅僅是一件荒唐的鬧劇,除了燕北送給甄姜兩條名叫高句麗侯與下句麗侯的高句麗犬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路還要修,戰還要備,婚……照樣要結。
燕北在宗廟擺下筵席,隨後祭拜祖先。
在漢代,人們成婚前要先告宗廟,否則即便結成婚事,也是不被認可的。
當燕北從宗廟返回時,府中的眾人正忙得熱火朝天,麴義與王當搬了三隻青銅鼎於寢門外東面,抹著額頭上的汗水,王當見燕北過來笑道:「今天可是熱鬧,阿晉他們晚半個時辰,嘿!」
依照士大夫婚姻的禮節,三隻鼎中放著一隻除去蹄甲的小豬,合左右體盛於鼎中。舉肺脊、祭肺各一對,魚十四尾,以及除去尾骨部分的干兔一對。以上各物,皆為熟食。
這是燕北大喜的日子,披一身淺絳色紅氅近乎笑得嘴都合不攏,拍拍二人的肩膀笑問道:「房內準備的如何?」
正問著,裹著狐裘的孫輕搓手拿著新婿爵弁從寢室內出來,瞧見燕北低頭行禮,隨後朗笑道:「屋子裡的醯醬兩豆、肉醬四豆都放好了,在巾布下面,玄酒放在北牆下的案上,別到了晚上找不到。」
「都跟你笨得喲!」麴義斜眼看了孫輕一眼,抱著手臂對燕北問道:「待會的御者、隨從,都挑好了?要不麴某給將軍牽馬御車?」
襄平城今日可熱鬧,度遼將軍燕北大婚,做過校尉的軍司馬姜晉、一直在郡中掛著校尉之名的王義要娶都尉李大目的兩個妹妹,這喜事是大的沒邊了!
孫輕根本不理會麴義的冷嘲熱諷,也在一旁湊熱鬧道:「要不是孫某成婚早,也想給將軍湊熱鬧做個御者!」
古代士大夫在婚禮中的御者多為女御,其中還有一個隱喻……不過在燕北這裡,一切隱喻都化作虛無,最終的目的便是要藉此次昏禮的隨員安排使得每一名家臣都感受到自己的重視。
所以他笑著對麴義道:「讓你堂堂偏將軍給我駕車不太合適,你就安心呆在這裡,稍後與高阿秀一同為我執匕執俎。」
燕北的婚禮自然要遵照士大夫的禮節,只不過對他與甄姜來說,二人不少必要人物都會缺席。比方說燕北沒有女御者,甄姜的女師也在戰亂中離散,很多必要的環節都會省略……一個是沒有貴族底蘊的投機者,一個是家道中落的下等貴族。
能夠儘量達成士大夫規格的婚禮便已經很不容易了。
正說著,著玄服戴弁冠的陳群自迴廊如寢室前院拱手道:「將軍,墨車以備,子龍與子義在墨車後駕車跟隨。」
燕北的御者是陳群,不過這只是在人前的御者,是真正的車夫,而非婚禮中的御者。婚禮中御者是甄姜的三妹甄道,年僅十六。
「天還未昏,還要等一會……還要等多久?」燕北背著手在府邸里踱步,說心裡不緊張那是騙人,喃喃道:「平時天很快就黑了,怎麼今日這就還是亮堂堂的。」
麴義等人笑的前俯後仰,就連性情持重的陳群也點頭說道:「將軍這是耐不住了,恐怕姜、王二校尉就不像將軍這樣沉不住氣。」
「他們各娶一個,燕某一下娶兩個,能一樣嗎?」燕北雖然皺著眉頭,可嘴角都快咧到腮幫子去,麴義都能看到他的小舌頭一顫一顫地,喜意根本藏不住,道:「為何嫁娶還有媵妾,長文士大夫都是這樣娶妻的嗎?」
陳群看著燕北的便宜賣乖的模樣不知說什麼好,笑了片刻才點頭道:「也不都是,大多吧。」
「這事將軍你得問我啊,孫文台就是如此!」麴義搶過話頭,一面給燕北戴好弁冠說道:「文台便是同娶吳氏二姐妹,與將軍的情形相同……至於姜晉和王義,想來是李大目他捨不得吧!」
說罷,麴義還咧著嘴壞笑著。
「將軍興許是覺得如此嫁娶,是娘家吃虧?其實媵妾在政治上恰恰是為了保證娘家的利益。」陳群慢條斯理地說道:「媵妾不似妾侍地位卑賤,能夠像正妻般參與宴會與家庭事務,若正妻無子或去世,媵妾便可取代正妻,仍舊不影響與外家的親密關係,所以……算是兩利。」
陳群一本正經將媵妾關係說得如此露骨,讓燕北感到不太習慣,他只是沾沾自喜道:「沒想到燕某也能與政治,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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