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孫文台死(1/2)
遼東有多少孤兒?
成百上千早就數不清了。那些孩子們的父母因病患,或是暴雪壓塌暴雨沖塌房屋等原因離去,生活艱難衣不蔽體。若是年歲大些,多少還能走到城外等待別人施捨,試著保全性命;若是年歲小沒有求生的本事,便只剩等死一途了。
但燕北不讓他們死,派孫輕帶著斥候四處收攏孤兒,不分大小男女,豢養在離燕北城外府邸不遠的小孫里。派去能為他們開蒙的先生與善用武器的老卒,教習他們保命的本事。
孤兒是乾淨的白紙,燕北沒有太深遠的想法,只是覺得這些孤兒或許能夠為他還未出世的孩子在將來保駕護航。
「將軍,中原來消息了!」
在冬雪中幽東三郡都像是瞎子一般,失去了對整個北方龐大情報的掌控能力,令人心感不安。而當道路重新通暢,藉助商賈或是旅人身份的遼東間使將情報重新匯聚在沮授案頭時,無疑令人振奮。
這個冬天,對遼東郡來說就沒有什麼壞消息!
沮授帶了整整一車駕的案牘拜訪燕北,同行的還有作為幕僚的郭嘉、徐庶、石韜。
郭嘉如今仍舊是燕北身邊的幕僚,而徐庶與石韜,遵照他們二人的意願,徐庶在沮授手下處理政務,石韜則接任了襄平縣丞……二人身負不俗學識,即便平日裡時常前往遼東書院進學,卻也將政務處理地有聲有色。
要說起來,郭嘉著實是很有意思的人。
這世上有些人勤勤懇懇地能將事情做好,是賢才;但有些人終日遊手好閒,卻也能將事情做好,是慧才。
郭嘉,顯然是後者。
至遼東後,燕北為他在多聞里準備了一處清幽的宅院,本以為這潁川士人應當喜好那般學風濃郁之地。怎奈何沒住上幾日,郭嘉便向燕北告罪,憑著在中原時的些許賞賜,在襄平城西購置了一塊地圖,興建起宅舍。
你想得沒錯,郭嘉購置的那片土地的時間,就在他們在郡府議定來年事務,定下要在城西興建樂府之後。而郭嘉用很便宜的價格買下那塊屋舍之地,就在既定的樂府隔壁。
城西在將來是鬧市,樂府是今後伶人樂者聚集之地……郭嘉住在隔壁,倒是近水樓台。後來燕北專程派人問過郭嘉,為什麼要在那個地方購置宅院,郭嘉說將來城西會匯聚所有他感興趣的事物和人。
才子佳人、伶人樂者、鬧市百態、幽地美酒。
燕北琢磨著該給郭嘉一個正經官職了,還要是那種俸祿多、管事少、有閒暇的官職。
「怎麼說,都是什麼消息?」
沮授等人到訪時,燕北正在前院溜著高句麗侯,狗子長得飛快,這才堪堪滿四個月,便已快長到二尺長,天天在宅院裡撒歡亂竄,正是精神頭最足的時候。
燕北將高句麗侯撒手讓它自己在迴廊上亂跑,帶著眾人至寬敞的正堂坐定,沮授難掩心中激動道:「公孫瓚與袁紹,打起來了!」
「哦?」燕北對這件事亦為絕對上心,拉過一卷書簡一行一行看下去,臉上喜意越來越濃,喃喃道:「年前就交上手了?這樣顏良本事不差,居然能和公孫瓚打個平手,哦,遠離他有這個淳于瓊為援軍。」
年前,公孫瓚自清河國向東北移動,占據各地險要關卡,與渤海郡西南的修縣附近交戰一場,各有死傷,隨後整個冬季都在漫長對峙中渡過。
待到今年開春,雖然雙方都還沒有交戰,不過局勢已經發生明顯變化。首先就是韓馥似乎收到公孫瓚的挾持與庇護,冀州開始向清河國輸送糧草;關靖率軍進駐安平國,另一面的青州刺史劉備亦為公孫瓚策應,揮師北上為袁紹製造壓力。
這正是燕北所希望的局勢,一個窮兵黷武的公孫瓚,要比經歷過數次政變深諳治政的袁紹好對付的多。
「看這樣子,袁紹怕是會在今年落敗吧?」燕北臉上笑意甚濃,抬手將案牘磕在坐榻扶手上,朗聲笑道:「若此時公孫越率部南下,袁本初頃刻可亡……不好,不能放公孫越南下!」
燕北正高興著,突然想到此次若走了公孫越,他便不知曉能否還能擒住這個傷害三郎的仇人,正要起身籌謀,卻見郭嘉擺手笑道:「將軍勿憂,此事本初之幕僚已提將軍做好,州府不允公孫越結私兵。」
這就是最有意思的事了,公孫越雖然帶著奮武將軍部下校尉的官職,可他終究還是要在幽州行事,受劉虞節制。看著郭嘉遞上的木牌,燕北神色一片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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