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狹路相逢(1/2)
公孫氏的確膽氣超人,即便是名不見經傳的公孫范,居然會在如此時候出城關於道旁設伏,密集的冷箭將前軍斥候部前頭前曲殺傷百餘。
當後續兵馬整軍列陣時,敵人便早已逃遁,只留下一塊寫著『公孫范伏擊燕賊於此』的木牌,令燕北啞然失笑。
這場小範圍交手極為短暫的戰鬥,也算是給燕北麾下一路高歌猛進以為必勝的士卒們提個醒,告訴他們此時終究不是在他們的遼東郡,畢竟踩在別人的土地上,還是要小心為上。
此戰過後,斥候巡查更為仔細,路上仍舊發現過幾次公孫范部的蹤跡,不過尚不等他們動手伏擊,斥候營的馬弓手便將他們擊走。
公孫范帶出來的都是些騎馬步行弓手,即便是燕北部下追擊也落不到什麼好處,只能將他們趕回臨渝城關而已。
「的確是燕某疏忽了。」臨渝城關之下,燕北的軍隊大舉紮營,攻城軍械與輜重民夫在後方沿途輸送至營地,似乎大舉強攻城關已是不可避免,可中軍大帳中燕北卻露出愁容,「本以為大舉進攻,公孫瓚這兩個不成器的弟弟不算什麼,遼東是燕某囊中之物,就為不與他們野戰燕某才不過率領六千餘部,卻不想公孫兄弟看模樣是要據守城池一城一縣地與燕某打下去了。」
這對燕北來說並不算個好消息,儘管他在遼西除令支外所有城池都埋入內應,但有內應並不說明就一定能騙開城池裡應外合,內應也僅僅算是多個準備而已。
制勝的關鍵,還是在於儘量逼敵人與之野戰。
用精銳士卒強攻城池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郭奉孝,你有沒有破敵良策?」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燕北見郭嘉走出營帳,便將他叫到身邊說道:「這公孫氏兄弟,恐怕也並非燕某所想可一戰而擒的貨色。」
「將軍別急,在下已有些眉目。」郭嘉笑著拱手,眉宇輕鬆,對燕北道:「來尋將軍便是想請孫校尉支出一隊斥候騎,隨在下走上兩日,待回還營地,必有破敵之策。」
自襄平郡議之後,剛好太史慈組建善射騎營擔任校尉,度遼將軍長史的位置便空了出來,燕北便將這六百石的長史之位給予郭嘉,也好讓他每月能領到些許官俸,到底有些財米,餓不著。否則以他大手大腳飲酒享樂的手段,賞賜早晚花光便要斷頓,燕北又不好總是賞給郭嘉。
自己蹭飯就算了,郭嘉是帶著家妓去郡府謀食,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何況他帳下幕僚,時常去沮授的郡府蹭飯算怎麼回事!
聽到郭嘉這麼說,燕北挑著眉毛道:「看出什麼眉目,先對我說說,孫輕那邊你自去要人便是。」
「現在還僅為猜測,我等士卒至此長途跋涉,早已疲敝不堪,若要野戰,對公孫氏而言此時正是大好機會,然其不敢攻!」郭嘉眯著眼睛抬手撓撓鬢角,笑的狹促,道:「臨渝城守軍不會太多,其兵馬多半布於肥如、令支一帶,甚至打算在後面接應臨渝守軍,一城一城退回去也有可能……只是在下想不明白,他們為何要拖延時間,公孫伯圭此時必然無法援手,還有誰能為他們策應?」
「道理如此,燕某亦想不通,故而欲將烏桓騎游曳於肥如等地,不求速勝,只要能探到他們的兵馬情況即可。」
「非也!」郭嘉擺手襝袖道:「將軍的目的並非是為攻城或野戰勝過公孫,他們是想拖延時間還是等待馳援都不重要……將軍只要派遣斥候廣布郡中各地,探明那二人所在即可。絕其後路,擒公孫二子殺之,各縣便傳檄而定。」
燕北的思路偏了,他認為要征服遼西便要派遣兵馬駐紮各個城池,但他卻忘了無論公孫越還是公孫范,都不過是奮武部下校尉與遼西郡都尉罷了。他的敵人是公孫氏,而非遼西郡。
此二人不死,公孫氏餘威尚在,遼西便舉郡皆敵……可若公孫氏不在,遼西郡自然也就像對他們沒有威脅的右北平、代郡一般,燕北即不屠城也不殺人,郡中有什麼理由來與他敵對呢?
「你說得對,太對了!」燕北不是痴傻之人,郭嘉一點便想出問題所在,當即對郭嘉擺手道:「奉孝,你去尋孫輕要人吧。也別讓他閒著,我認為公孫氏不像是要與燕某決死的模樣,他們極有可能留存後手,要麼有別郡豪強為援,要麼便是思慮好了退路……你去帶人好好探一探!」
郭嘉領命離開,燕北立在營中半晌,望著遠處臨渝城關的輪廓皺眉良久,猛地一拍兜鍪連忙扯過經過身旁的士卒道:「你速去叫傳信探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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