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鐵鄔改建(1/2)
短短十餘日,麴義率部掃滅過境沿線的高句麗村落與其部署在邊防的兩千餘部,隨後便接到燕北派人飛馬傳來的消息,命他撤出高句麗境內,將俘虜押解至千山安平鄉礦山。
這次作戰沒有什麼損失,高句麗軍並未想到遼東郡的脾氣會如此暴烈,直接派出六千兵馬前後夾擊,成功的突襲使他們近乎全殲敵軍。
以往在中原,麴義打勝了仗總要親耳聽見燕北誇他幾句才肯罷休,但這次擊敗高句麗駐軍,麴義非但沒有自恃功勳,反而奔馬跑到燕北府上,火急火燎地要見燕北。
燕北這幾日過得還算閒適,命田豫繼續督造戰船,要在明年春秋之際積攢上百艘龐大鬥艦的海上軍力;另一邊,各地郡縣皆有人代為管理,軍隊亦有各部將領統帥,他近乎無所事事地等著成親。
「主公,我算是知道你為啥一直要打東夷了!」麴義經過通報後一進燕北府內大院,便從親隨手中抱著箱子來尋燕北,將木箱往地上一擱,打開了說道:「他們三個人就有一件皮甲,要是只有黎陽營,弄不好被攻破的就是我們的人了!」
燕北從坐榻上起身,自木箱中取出皮甲,端詳兩眼放在一旁,又抽出一柄卷刃的鐵劍……麴義帶來的木箱中帶著此次作戰繳獲的戰利,高句麗兵全套兵甲都在這裡了。有矛頭、軟弓、皮甲皮弁、鐵甲鐵胄。
高句麗人的兵甲風格多與中原無異,唯獨在花紋、章刻上有些區別。如果不說這些東西來自東夷,怕是拿到中原去買,別人也不識貨。
「你看這些兵甲,與我漢人有何區別?觀高句麗人面貌,又與我漢人有何區別?」燕北搖著頭,儘管高句麗人三成被甲讓麴義觸目驚心。燕北想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他們的祖先朱蒙,是先漢的高句麗侯,吳國夫概的後人。還有南邊的辰國,先漢時受衛滿統治……這很有意思。」
麴義張張口,卻不知該接什麼話,只得抬手撓撓臉頰的鬍鬚,跪坐在一旁仰臉看著燕北。
「現在中原混亂,如果燕某在遼地稱王,五十年一百年後,我們的子孫後代便會被人稱作東夷。他們也會忘記自己原本漢人的身份,相互攻伐。這才是我要和他們打的原因,滅掉他們的國家,讓他們的子孫後代忘記高句麗人的身份,五十年一百年,這片土地上便只有漢人。」燕北轉過頭,嘴角帶著嘲笑對麴義問道:「三人便有一人被甲?」
「泱泱我族,豈可滅與東夷之手?」燕北的拳重重落在案幾之上,「就是每個人都有甲,我也要打敗他!」
傾人之一生,滅一國一族,奪其國運,便已值得。
驅動燕北執意向高句麗發動戰爭的原因,在於高句麗是極為可怕的對手。塞外習慣遊牧的鮮卑人不可怕,他們靠天吃飯,強則強亦,一旦天時有變,內部便紛爭不斷;但東面習慣種地的鄰居才可怕,因為他們有與漢人相同的習慣與技藝,穩定的國力能夠為軍隊提供穩定的後勤……所以農耕文明在持續戰爭方面的潛力要遠遠強於遊牧文明。
麴義將燕北脫口而出的每個字都記在心上,抱拳說道:「請將軍放心!當我水寨戰船足額,麴某自會為將軍攻破其國內城!」
「高句麗的國內城先不著急,幾百個耳朵夠震懾他們一段時間,再有一個月大雪冰封河道,他們不敢言戰。」燕北抿著嘴沉思片刻,咬著牙笑著顯得臉上有些殘忍,對麴義道:「但你不能閒著,今年冬天整訓兵馬,兩日一練,我估計今年公孫瓚與袁紹會在中原打起來,所以明年開春,我們要攻打遼西郡。」
練兵,練兵在燕北心中一直是重中之重,在他看來優秀將領是可遇不可求,但精銳兵馬卻是下苦功夫都可操練出來的。強悍的軍卒,良好的兵甲,便能夠使他的軍隊立於不敗之地!
再輔以優秀將帥,勝利必將屬於他!
「遼西郡不算什麼,其可戰之兵不過五千之眾,何況缺兵短糧。」提起遼西麴義滿是不屑,顯然不將公孫瓚的兩個弟弟放在眼中,「不過用他們來練兵還是可以的。」
言下之意,遼西根本配不上做他的對手。
「你說的不錯,我也是這般考慮,先用遼西郡練兵。隨後布兵於漁陽、右北平,防備公孫瓚狗急跳牆北上進攻。」燕北對算計公孫瓚與袁紹自是十分滿意,說起這樣的局勢不免顯得有些眉飛色舞,「到時公孫瓚首尾不得兼顧,未必有膽識來與我們交戰,便能騰出手來收拾高句麗了。」
公孫瓚與袁紹兩兩相攻,到時他聽說遼西郡為燕北所攻,多半會想要發兵北上,可一旦北上。後背必會為袁紹所襲擊,燕北猜測公孫瓚多半會選擇與袁紹決死。
因為他手上並沒有能夠獨當一面的英才。就像燕北的砥柱兄弟姜晉、王義一樣,公孫瓚固然是英才,可觀其部將,不過是其與遼西的親信,才具皆為泛泛之輩。
沒了公孫瓚領兵,燕北並不認為有誰能抵擋袁紹。
向麴義定下遼東郡的練兵事宜,燕北在其告辭後前往鐵鄔。
當然必不可少的,是帶著從中原奪到手中的并州騎兵鑲鐵皮甲。
鐵鄔如今可算是遼東郡內的一大盛景,鄔堡外依著煉鐵高爐圈出縱橫數十步的工棚,大部分用於引導鐵水成錠,另一部分是以騾馬作為橐龠動力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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