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整軍修路(2/2)
從前郡中需求少,修兩次路,平白支出百餘金,誰都未放在眼裡,誰讓燕北生財有道呢?
可是如今襄平近畿又是鐵鄔又是馬場礦山,還有好幾座屯兵大營。單單是鐵鄔礦山阻斷運輸所帶來的損失就夠令人難以接受,路堵上兩月三月便要平白支出三百餘金的月俸與少上千件軍械。可錢財畢竟是外物,若是軍情呢?
遼東這個鬼地方遠離中原,天下的變化全靠這些年經營在外的間使傳遞消息,道路阻塞便意味著秋天的事情他們要等到第二年春末才能知曉,這中間若真發生什麼大事,知道也早就晚了!
所以沮授打算在遼東修路,修石路。
燕北草草地看過沮授的案牘,當即冒著風雪趕到郡府與沮授相商。
「公與,莫說是遼東修路,就算單單一個襄平周圍東西貫通的大路,只怕就要耗上不少人力物力,你覺得……這路一定要修嗎?」
修路有時候是件好事,但有時候也是件勞民傷財的壞事。比方說遼東之路,以土夯實便需千人之力,耗時半年一年方能從無到有修出一條二三百里的道路。
若想用石頭修出一條路?
只怕不徵發三千人耗上兩三年是決計不夠的,單單運輸與修路,這中間幾年的稅金收入,遼東便不用指望了!
何況在修路的過程當中,路面擁堵不可過車駕,那又是多大的損失?
徭役可以徵發,金錢也能大手用去,關鍵在於是否真的值得。
「路是必須要修了,主公且看,這是郡中在今年收到最後一封來自冀州的密信,上面說冀州今年有蝗災,收成不會太好。」沮授守著便取出一塊麻巾對燕北說道:「整個冬天,遼東像被人蒙住耳朵眼睛,什麼都不知曉。」
「可就算郡中路修通了,我們的眼睛也睜不開,整個幽州哪個郡的路是好的嗎?右北平那破地方南北三條大路但凡下雨便能陷進半個車輪,更莫要說雪天了。」這正是燕北不願修路的原因,癟著臉語重心長地說道:「公與,燕某亦知曉這修路是為後人謀太平,可於當代無益啊!若說整個幽州郡郡修石路,為了通暢燕某費再多力氣也要修,可遼東通了,根本走不到遼西去……有何意義?」
幽州不比中原,這從細微的小事上就能看得出來。單說行軍,燕北在中原打仗時都是有大路便走大路,除非需要兵馬鋪開了在田野里打仗,否則是不會讓士卒在野地間行軍的,因為沒有道路的地方走得慢。
可在幽州就不一樣了,幽州打仗是能不走路就不走道路,因為在路上沒有在荒田縱馬走得快啊!路面坑窪,有時甚至不如在歸整的田地里踏著青苗過去,畢竟犁過的田輜重車走過去還不卡輪子,雨後的官道坑窪硬的能把車輪子別斷。
「呵,將軍思慮的倒也是。不過也不能只看一邊,將軍早晚要向西發兵,待公孫夷滅,遼西便也是將軍囊中之物,到時再與州府劉公商議,自整個幽州修造石路,這難道不正是將軍之長處麼?」沮授笑了,對燕北頗有幾分調笑意思道:「州中並無幾處產石之地,郡中開山之石卻取之不盡,到時興許能與郡中行些交易。」
燕北有些意動,幽州的路早晚都要修,如果能自己修東四郡,州府修西六郡,則可保證幾年之後他的兵馬能一路暢通地奔至冀州,若中原有變,先頭軍騎可旬月之間如神兵天降!
沮授看出燕北有些意動,便接著問詢道:「不如先修襄平東西,發三千農夫可一日修一里,待來年五月,可修通至遼水八十里,三座大營便可連起,車駕一日可至!」
一日可入屬國,意味著燕北的兵馬可以在三日內突襲遼西!
「修!」今天第二章要晚一些,下午去醫院看個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