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代天行事(2/2)
從燕北的角度看來,張天師的五斗米教不算壞,如果不是****的話,他甚至有打算將這一道教分支推行天下。狂熱的宗教信徒有多可怕,早年頂著黃巾餘黨稱號的他是再清楚不過,這種可怕落實他身上的話,那便是只要他稍稍有一點根本,便能輕鬆拉攏到成百上千的黃巾餘黨。
黃巾亂後,離散各地的黃巾信徒不知多少,其中真正的狂信徒所剩不多,那些死腦筋的人大多為大賢良師殉葬於冀州戰場,被皇甫嵩斬下首級做成京觀震懾餘黨。但真正可怕的恰恰是他這種信仰並不虔誠的亡命徒。孫輕是這樣,王當是這樣,甚至黑山裡的張燕等人也是這樣,他們都是出身虔誠各不相同的亡命徒,卻因共同參與聲勢浩大的反叛而聯繫到一起。
信仰對於國家的力量,並不在於這種信仰約束一個人以什麼作為自己的行事準則。信仰的真正力量,是將眾多漫無目的的人們加以區分,以同樣的種類劃分並以此自居,這種共同經歷給予人們加以溝通的橋樑,讓原本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十分容易打成一片。
「為什麼要推行五斗米?這並非是推行五斗米,其他的也沒關係,只是要有信仰,讓一部分有信仰。你應當沒發現,黃巾之亂聲勢浩大,尋常百姓很容易被夾裹著投入叛亂,士人吏民,大環境下都不能避免被夾裹著投身叛亂,身不由己。」燕北輕輕叩響案幾,道:「但有兩類人幾乎沒有投身反叛,還與黃巾教徒試著交戰。其一,是那些聽佛的人。」
當漫無邊際的黃海從冀州撲向四面八方,洛陽左近的小小白馬寺卻產生莫大的抵禦能力,不少聽佛的信徒自發投身大將軍何進的屯兵大營,儘管他們並未真正投身戰場,卻做足了抵禦叛亂的準備。
「而第二類人,是朝廷軍士。」燕北口中的這些朝廷軍士,並非是早先各州郡國兵,而是先帝募天下健勇,使大將軍府北軍五校發兵的朝廷軍士,他們在與叛軍的交戰中哪怕會有戰敗,也大多不會投降,「這是為什麼?他們信天!」
這是中原的本土信仰,人們信天、敬天,故而就連張角的黃天,都要與天扯上些許關係。
「大王有意推行西域金人?」郭嘉搖頭,眉眼多有憂慮,道:「聽佛的不是什麼好人,筰融在徐州起了不知多少浮屠寺,收金藏銀,還不是毫無道理的殺人,轉眼便有十餘萬信眾,可使妖言而惑眾人。」
「推行藏金銀的佛徒,可有半點好處?流通金銀越來越少,不但要推還要禁絕才是。」燕北搖頭,談笑間便斷絕了外來宗教在趙國傳教的正統性,抬手道:「天,天比他們好多了。我行天意,讓天意去代我期滿百姓吧!」
「你召集些有才學的人,不要搞什麼狐狸叫、魚肚書之類的讖緯,要讓天意伐漢。」燕北的眼睛亮晶晶,或許只有他這種一輩子沒真心實意祭過幾次天的人才會如此大膽地將不敬心思吐露一空,「祈禱來年雨季雷於大振吧,讓太史慈在這一年暗地挖開鄴城牆壁,等明年打雷的時候,燕某要城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