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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圖個痛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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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王門死了,被自己的部下割了首級。

臧洪領兵進駐常山關時王門就已經死了,那個在軍帳前被他攥著脖領子摜到地上的屯將眼看兵敗,就從正臉用長戈給了王門一下狠的,長戈的矛頭從後背透出五寸,木柄不能支撐王門的掙扎當即折斷,近尺長的卜字戈頭留在王門肚子裡拔不出來。

臧洪進城關時一眼就瞧見城關正中的中軍帳外上百步左右都不敢站人,除了王門伏倒在地的屍首之外就蹲著倆人,一個常山軍中屯將兜鍪丟到一邊揪著滿頭亂髮哭泣,一旁有個常山曲將也蹲著小聲勸誡著什麼。正說著,那曲將抬頭認出為將官所簇擁的臧洪,小跑著走至身前十步當即拜倒,道:「屬下見過臧將軍!」

處事不亂的臧洪都被驚著了,猛地頓住腳道:「屬下?」

我的屬下里啥時候有穿常山兵服了?

「哦,將軍不識得屬下,屬下是趙王殿下輯校寺的寺眾郎啊,常山玄水旗胡諶之下,常山軍侯左冠。」這軍侯說了一大堆輯校寺的建制,臧洪聽著頭都大,鬼知道你們輯校寺是怎麼編制的。含糊不清地應下後便聽左冠繼而回首指道:「臧將軍,那便是叛將王門的屍首,我軍攻入關口是局勢混亂,旁邊那位屯將執戟將其刺殺。」

臧洪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邊上攥著腦袋哭泣的屯將,料想這多半也是輯校寺的寺眾郎了,卻聽左冠接著道:「他不是寺眾郎,只是王門尋常對他非打即罵,今日又當眾將他摜在地上羞辱,這才招致殺身之禍。」

說著見臧洪心不在焉地將目光望向遠處冒出濃煙的糧倉,左冠急道:「將軍無憂,糧倉的火勢已被寺眾郎帶領軍卒撲滅,當下正揀點未受損的糧食,將軍請入帳稍事休息,至多半個時辰餘糧、兵甲、軍卒都能清點出來。我們在王師入關時就已安撫想要逃走的士卒,如今他們大多交了兵甲留在原地,稍後將軍就可接收俘虜了。」

臧洪是越看左冠心裡越是膩味,揮手將他打發走,這才向中軍帳走了兩步,撩開帳簾又回首看了一眼王門的屍首,直覺得透出後背的戈頭令人心寒,搖頭輕聲道:「真狠,真狠。」

只是不知臧洪說的是殺人狠,還是誅心狠。

張邈帶著幾個捧著書簡的佐官邁步入帳,便見臧霸垂頭喪氣,喜笑顏開地問道:「怎麼,打了勝仗子源你卻很不快啊?」

坐在案幾後臧洪把玩著王門曾經視若珍寶的青銅懷爐,仍斷不了地嘖嘖稱奇,臉上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快,「都沒指揮,就贏了。孟卓兄,我這心裡空落的厲害。」

「空落什麼?我告訴你,這仗你就是換了麴義、張遼他們那些人,也一樣指揮不來!」張邈放下書簡跪在案幾一側,抽起袖子對臧洪笑著問道:「你可知道這一仗傷亡幾何?軍中書記正在籌算,我只能告訴你很少很少。至於具體數目,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張邈說罷美滋滋地坐在邊上看著王門中軍帳里的裝飾物,輕鬆閒適地笑道:「打贏了仗,軍卒少些死傷,比什麼都有用!士人的氣概救不了軍卒也平不得亂世,否則天下早給袁本初得去了。亂世襲取天下,依靠的就是詐力,我看趙王早晚掃清天下!」

說罷張邈竟是還有幾分意猶未盡的感覺,長嘆口氣道:「當年在陳留,我若有輯校寺相助,也不至於兗州牧讓阿瞞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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