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州府議事(2/2)
「奮武將軍公孫瓚,拜見使君,見過諸位從事!」
一句話,公孫瓚把堂內除燕北之外的所有人都說到了。
與燕北進來時一眾從事與劉虞的矜持不同,公孫瓚一進府中眾人便紛紛拱手問好,劉虞也開口道:「老夫聽聞伯圭將軍在遼西募兵,如今募到幾何?」
「勞煩使君掛念,瓚已募到三千之士,兵甲軍械亦已徵募到位,如今正購置駿馬,待到來年但凡使君相召便可死戰!」公孫瓚拱著手朗聲說著,劉虞點頭臉上帶著笑容道:「善,大善!伯圭將軍且入座吧。」
人最怕的就是比較,先前燕北還因為從事對自己印象有所改觀,不似上次那般各個怒目而視而沾沾自喜,此時一看人家公孫瓚進來各個從事那麼巴結,心裡卻是有點酸酸的。
燕北撇著嘴對身側跪坐的太史慈苦笑,轉過頭見公孫瓚朝著自己右手邊位置走來,燕北忙起身拱手道:「燕某見過伯圭將軍與玄德兄。」
只是他的善意並不能得到別人的善意,公孫瓚只是垂下眼帘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竟沒有一句回應便坐到案幾之後,留燕北在眾目睽睽之下拱著兩手收不回去。
倒是公孫瓚身後的低眉垂眼的劉備看出燕北的尷尬,有些難做地看了一眼公孫瓚的背影,低著頭對燕北拱手抱拳,算是應下一禮,隨後才像太史慈一般跪坐在公孫瓚身後。
有了劉備這麼回禮,倒令燕北心裡一暖,順勢笑著將手收回,對劉備感激地點了點頭。
其實劉備這個人讓燕北覺得很矛盾,他是在戰場上與劉備為敵過的,那麼一個捨生忘死暴烈兇悍的男兒,解去一身戰甲竟是如此一副低眉垂目人畜無害的模樣……硬是不讓人覺得奇怪,反倒讓燕北覺得自己矛盾,仿佛劉備本就該是這樣一個人。
方才燕北拱手的那個小動作列位從事都看得清楚,劉虞坐在上面也見到燕北臉上那片刻的灰暗,開口說道:「護烏桓燕校尉遠道而來,老夫還不知道,烏桓近來可還安穩?」
雖然被公孫瓚一臉傲氣的小覷,但燕北早習慣了被大人物這般無視,心情只是剎那間有些不好罷了,聽到劉虞問話,當即拱手應道:「回劉公,烏桓王丘力居感激您放過他的罪責,並開放上谷郡互市讓牧民能換來鹽與糧食,來時還頃在下為他帶話,要在下代他當面感激您的恩德。」
劉虞是一位敦厚的長者,但他並不愛笑,甚至燕北從短暫的相處中不曾見到他開懷大笑。劉虞的笑只有一種,就像他漢室宗親的血脈般,那是胸中有溝壑可藏天下盡掌控的笑容。
「如此甚好,老夫還擔心燕校尉控制不住烏桓人,前些日子聽說校尉領了節杖後一直呆在遼東不曾前往屬國。」劉虞對燕北問道:「現在看來,校尉身不動,便對烏桓弄於鼓掌?」
這種問題,燕北雖不諳政治卻也知曉不能瞎說,正色應道:「這倒是在下的失職,烏桓歸附是使君寬容與公孫將軍追殺千里的功勳,實無燕某之功勳。」
劉虞還未說話,別駕程續老神在在地問道:「燕校尉既有護烏桓的職責,還是早日入屬國校尉府的好……畢竟,烏桓新歸附,州府對其並不放心,還需要校尉這樣的豪傑以兵威震懾啊。」
燕北自是點頭,只是心裡卻早已破口大罵起來,這他娘叫什麼事。怎地,烏桓人新歸附,州府不放心。程老兒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這話也就別駕程續來說,換了旁人怕是不敢說的。
最終,還是劉虞為燕北解了圍,溫聲問道:「燕校尉坐鎮遼東也不是壞事,只是老夫擔心遼東無法為校尉供應糧草,若校尉至烏桓屬國,至少本部三千人馬的糧草可由州府與烏桓王一同支應。校尉久居遼東,郡中沮太守可能令遼東自給自足?」
「唉,實不相瞞,這也正是在下遲遲不至屬國上任的緣由。」燕北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疲憊模樣道:「燕某麾下的兒郎如今都被沮府君征去開墾荒地,來年還要為百姓開鑿一條灌溉田地的水渠來,沮君好強……使君可否來年開春向遼東郡府調撥四萬石糧,也好令沮府君徵發勞役,若水渠修成明年大收遼東能留下些許存糧,到時也能向州府運送賦稅,多了不敢說,後年交上八萬石糧草充實州府還是可以的。」
燕北說著看了將手拱向公孫瓚,他覺得有些事情自己早些說清楚比較好,笑著對劉虞道:「至於燕某本部兵馬的糧草就不勞使君費心,伯圭將軍已助在下解決了!」
公孫瓚愣住,某,某何時為你解決糧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