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恨念求謝(2/2)
他是真的不想去北方找那些外族人的麻煩,這大約是最出力不討好的事了。
「有什麼辦法讓那些北虜滾回草原,我燕仲卿放個屁都是金銀財寶,犯得上和他們死磕?」燕北撇著眼睛,有些氣惱地攥著玉斧,「真令人惱怒啊!」
冀州府的田豐不在,沮授被燕北的比喻噎住說不出話來,倒是郭嘉撫掌大笑,隨後探著身子對燕北道:「將軍,正因幽冀邊地金銀財寶,才引來鮮卑覬覦,否則單憑袁氏說客便能說動異族大舉進攻?」
郭嘉不屑地笑了,這天下熙攘皆為利字當頭,又豈是區區說客便可達成的使命,凜然揮手道:「幽州有供養冀州累年大戰所需糧草,更比塞外適宜生存,有戰馬有兵甲,何況四方進貢之財累若大山。他們之所以被說客說動,便是因其早有害我之心!目下我等料敵於先,驅異族千里,懸彌加之首於鄴城之上,先朝衛霍之功業,只待將軍探囊取物!」
「不必勸我,幽州治下都是燕某百姓,燕某不會放任不管異族南下。何況燕某也從來不是讓人人拿捏的脾性。」燕北擺擺手,臉上煩躁的神色仍舊沒有半分消減。最讓他煩躁的不是打不打或是輸贏的問題,而是不願被袁氏牽著鼻子又不得不分神迎戰鮮卑的局面,「彌加是老糊塗了,他居然敢聽信袁氏說客的讒言來搶燕某的東西,難道他不知曉燕某是做什麼?」
鮮卑人、烏桓人、高句麗人和漢人,從來只有他搶別人的,什麼時候有人敢搶他的東西了。
燕仲卿,就是漢朝北方乃至整個天下最強大的馬匪、強盜、山賊!
當諸侯他未必做得很好,可倘若他燕仲卿要去做馬匪,中原執掌朝政的盜馬虜郭阿多只能靠邊兒站!
「幽州的礦山還需要力夫,各地的馬場也需要補充,今年我要把彌加生吞活剝,塞外敢聽從袁氏蠱惑集結兵馬的鮮卑各部一個不留,擾了燕某討青的大計,他們誰都別過了!」燕北揮手拍在案几上,道:「代我傳令,田將軍領水軍四至十月襲擾青州沿海,扼守黃河讓袁氏不得安寧;高將軍扼守渤海,圍困南皮,那個七千守南皮的審正南,除非自刎,否則我要活的;麴將軍鎮守清河國、魏郡,防備兗州戰事。任沮公與為冀州別駕,督冀州兵政要事……公與,於公到底韓文節還是冀州牧,若是魏郡事宜,還是先知會他。」
沮授再一次領到督軍大任,數年之間每一次燕北離開統治中心便都將如此大任交給自己,他早已習慣這樣的使命,當即點頭道:「主公放心,屬下遵命。若呂布軍敗退,我等是接應還是順勢將其剪滅?」
「你拿主意便可,在我看來,呂布若敗退,其兵在三千之內,可將黎陽借他駐軍,若在三千之上就讓麴將軍趁其渡河與曹操截擊便是。」說到這燕北突然笑了,說道:「若他只剩一干將校家眷逃到冀州,大可接到鄴城養著。」
沮授點頭,所謂養著不過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還不就是軟禁起來。說到這沮授的也笑了,他想起早年間自己被燕北軟禁在邯鄲城時的情景。
說實在的,幽冀二州沒誰真把呂布當作諸侯,無非就是和楊奉等人一般的亂軍頭子罷了,難以與燕北相提並論。有時候人最可笑的就是擺不清自己該在的位置。
「與韓州牧說一聲,他那個從事田元皓借我,任幕府從事。還有奉孝也隨我前往北方,會一會鮮卑人的陣仗。」燕北說罷再度轉頭看向沮授,交代道:「若是朝廷東遷洛陽,一應事宜便交給你了公與。不能讓他們餓死,也不能撐著,讓滿朝文武恨著我、念著我、求著我、謝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