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男兒碰撞(1/2)
萬事皆奮戰。
人與人爭命,你多食一口,他便少食一口;族群與族群爭命,耕種更多的田地,殺戮更多的敵人。
麴義隔著遠遠,望著張頜與人爭命。
在天色將暗,先頭斥候騎兵趕至弓高城西鄉野,目睹張頜部與淳于瓊部的廝殺,接著飛馬傳告麴義,各部兵馬疾行,人不解鞍兵不離手,趕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前以決勝者的姿態俯瞰戰場。
「張儁義這娃娃,居然把自己逼到這份上,何苦來哉?」
麴義半跪在山崗,望著廝殺的戰場,抬起拇指抿著頜下短須,眼中露出笑意。
儘管張頜抵擋的分外辛苦,部下僅餘六百餘人,結起環陣依仗溝渠守備數目過千的敵軍。他已經沒有能力組織進攻,僅能不斷地防守……麴義猜想,張頜部遭受如此傷亡仍舊沒有士氣崩潰,多半是因為寄望於自己與高覽的援軍吧?
若非心有寄望,眼下戰場上廝殺在一處的兩支軍隊早就都崩潰了。
不過麴義可不急著進攻,高覽已率領兵馬繞行敵軍側後,突襲弓高城去了,僅留下太史慈部騎兵借調麴義部下,擒下淳于瓊與文丑這支兵馬。
麴義本部的軍士,在觀津西的大火與夜襲城池的戰鬥中死傷慘重,何況長途奔襲,他們沒有能力組織一場硬仗。
一刻時間伴著戰場隱隱傳來的廝殺聲悄然而過,眼看張頜部已經好似風中殘燭難擋敵勢,麴義翻身上馬高呼道:「兒郎們,歇好了跟我去擊潰他們!」
短暫休息的軍卒聞聲而起,結陣而發,自三部分攻淳于瓊部各方,驟然間加入戰場。
奮戰的張頜尚且不知何故,卻見先前凶若猛虎的敵軍突然多了遲疑,正不解間卻見敵軍後方暴起喊殺之音,人影綽綽只間一面麴字大旗迎風而展……緊繃的心,驟然鬆了一瞬,緊跟著便再度揚刀大喝道:「援軍來了!結陣,反攻,掩殺過去!」
若是麴義再不來,張頜真不知道局勢還能壞到什麼模樣。他麾下精銳勁卒損失殆盡,連他自己都沖至陣前殺了兩陣。但一再鏖戰的損失讓部下士氣低迷,這是主將親臨陣前也無法改變的。
恐怕這種時候只有燕將軍親自提刀才能讓這些懦夫重新勇敢起來!
萬幸,援軍已至,渤海軍的死期到了!
「淳于仲簡,你還行不行!」眼看張頜這支禍亂後方的兵馬便要被己方殘殺殆盡,驟然間身後卻發出喊殺之音,斜刺里殺出數支兵馬令文丑肝膽俱裂,猛地自陣前退回朝淳于瓊處疾馳。
他只剩千餘疲憊之卒,難敵數千之兵鋒。
淳于瓊昏過去了,他的傷口感染使他高燒不退,沒有醫匠的醫治與良好休息,人非鐵打,如何還扛得住?
張頜儘管僅有數百之卒,此時援軍已至,漫山遍野到處是燕字大旗與他們幽州軍的紅海,不必激發士氣便已如虹,眼看文丑有敗退之意,張頜奮勇當先揚刀而走,高呼道:「隨我衝殺,莫跑了敵將!」
整日被圍困的憋屈,終在此時迸發而出!
文丑方才奔走數十步,猛然聽到身後敵將高呼,擰眉怒視,便見一年輕小將遍身染血,提環刀向自己殺來,登時氣血翻湧。何時我文丑也是這等小輩能隨意打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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