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片天(2/2)
燕北可能讓趙雲渡過黃河嗎?趙雲屯兵兩萬餘於黎陽,防的可不是曹操,防的正是你呂奉先啊!
「我們沒糧是好事,前番是燕某疏忽,不能一次給他十萬石糧草。」燕北笑的狡猾無比,對田豐拱手道:「元皓先生,便先請韓使君調撥五千石兵糧,自渡口乘船送過黃河吧,讓他不至於餓死,也不至於撐到。」
田豐緩緩點頭,其實他的身份有些尷尬,儘管是自顧自地為燕北謀劃,可身份卻是冀州府的從事,有些話便想說不能說,有些能說的又不想說。
故而見燕北解決了問題,田豐便拱手打算告辭,卻被燕北叫住。
燕北沒有那麼多的門戶之見,在他看來韓馥與他利益共同,他的軍隊能夠保護韓馥在冀州治政,而冀州也能反哺軍隊,儘管這樣的方式與身份長期來看是必然會出現問題,但在現下,他們氣同連枝。
「您是長者,曾任職太尉府參軍事,對天下的了解,想必也要比燕某強上不少。」燕北仍舊坐在輿圖之前,不過坐姿看上去隨意許多,解下鼻甲將長袖襝起,對田豐道:「燕某有一時,想要請教足下。」
「請教不敢當,軍侯有問,老夫知無不言。」
田豐不容易,尤其聽到燕北提起太尉府幕僚的經歷,那幾乎是他最輝煌的時刻,年紀輕輕便做了公府賓客,何其榮光?不過在那之後,人生幾乎就結束了。他做侍御史,御史中丞是韓馥;他做冀州從事,冀州牧是韓馥。
韓馥固然有才,但獨任則為庸人。何況田豐是其屬下,無論何時提出建議,韓馥都把那當作是來自下屬的鄙視……多少年沒有被人如此禮待的感受了?
「就在當下,東面我部大軍已海陸並進,包圍渤海,百餘艘戰船停於黃河口,將袁氏斬為兩段。」燕北揮動玉斧,懸停在輿圖黃河之上,神色卻不似動作那般堅定反而有些迷惘,「南皮之事一定,袁氏便被驅趕至青州黃河以南,整個河北便安定了。」
許多年前,河北之地天是藍的,水是綠的,百姓是安泰的。
不要多久,河北之地便可重歸安穩。
正如燕北所說,河北現今這副模樣,歸根結底是因那幾次起兵作亂與他們這些諸侯的事。但說到底,他也好、袁紹也罷、甚至公孫瓚,他們本意都不是要毀掉這裡,他們也都不是壞人。
從前時局安穩,是因為人們頭頂只有一片天,那片天是朝廷。朝廷有力時,沒有人去作亂,自然能就能安穩。現在朝廷不行了,諸侯蜂起,這才是混亂的根源。
很快,人們的頭頂仍舊只有一片天,河北之地便又安穩了,這片天是燕氏,是他燕北!
「河北安定,燕某就不想再打仗了,現在人心思定,南征北討也不是什麼益事,不過還有兩件事情亟待解決。」燕北嘆了口氣,以斧指向輿圖上的幾個地方道:「并州同屬北方,卻隔著巍峨太行,是經略不經略?袁氏南渡黃河,燕某是渡河,不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