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橫掃六州(2/2)
「多謝劉公!」說著燕北手掌一翻,將白如羊脂的玉珏露出來對劉虞奉上,眼看著劉虞要開口連忙說道:「您別急著拒絕,這塊腰配也是大有來頭的。」
燕北將玉珏放置石案之上,端起酒樽一口飲盡,指著玉珏說道:「這也正是燕某想把關東那些個州郡掌管全攆走,讓劉公治理的原因!您可知道,屬下剛去冀州時亂成了什麼樣?」
「亂,多亂你也不能搶別人的玉珏啊。」劉虞一聽燕北這話,便又將他往壞了想了。實際上這也怪不得劉虞,燕北無論怎麼看,也絕對是能做出來搶人財物那種事的人,而這塊玉珏又太過名貴,劉虞急切地問道:「你沒害人性命吧?」
燕北搖頭,皺著眉頭對劉虞說道:「這根本不需要搶,初入蒲陰,縣令餓的面黃體瘦,說起來那縣令還是燕某為亂時自己任命的縣丞。他拿著這塊玉塞進我手裡,想和我些糧食吃。」
劉虞暗自盤算著,這麼一塊美玉,放在前幾年的洛陽也要十金,就算戰亂賤價,拿來換糧食那得換去多少?
接著他便試探著問道:「五十石?」
「五十升,這塊家可上溯到先漢孝宣皇帝時的傳家腰配,作價五十升粟米。」燕北再度搖頭,抬起兩隻手指說道:「他說他的兒子被亂軍殺了,小女兒眼看著要餓死,指望著米粥救命,求我給他十升米。他家裡只剩五口人,所以我留給他五石糧食……讓他們撐到田地里的粟米長成。」
劉虞暗自咂舌,這麼一塊價值十金的玉珏就賣了五石米。甚至本來還想要用一石米便換了。
冀州的糧價,是膨脹到了何般模樣?
「屬下做過商賈,也淪為盜匪,後來更參與叛亂。習慣於依照當地糧價來判斷戰局,您知道在中山無極,去年春,最貴的精米四百錢一石;而這次燕某占領無極,最賤價的粟米一石八千六百錢!」
劉虞瞪著眼睛看向燕北,今秋幽州年穀豐登,谷一石作價百六十錢……粟米與谷同價,冀州為八千六百錢,這何止是膨脹?
這種差距令劉虞說不出話來,眼睛看著燕北置放於石案的玉珏發呆。
誠如燕北所說,這不單單是塊腰配……這真的不單單是塊腰配。
「劉公仁德清正,更有奪天之造化可活人之才能,破敗的幽州在您手中才有如今這般模樣,屬下對您敬佩不已。但是劉公,眼下天下並非安平時節,反倒正為多事之秋。朝廷內有董卓驅使虎狼把持朝政;外有袁氏占據郡縣不修仁政招兵買馬;再有各路將軍諸侯蠢蠢欲動;天下,已成率獸食人之景!」
「固然幽州民生安樂,眼下光景卻不得不居安思危。眼下各地難民湧入幽州怕是已不下百萬之眾,您教化百姓課稅農桑,這自是大善之舉,但您遵守法度旁人卻未必如此,我曾聽說君子可欺之以方,我們不可位於東方便做觀中原成敗。」燕北緊緊攥著拳頭頂在案几上,「袁氏於士人中聲望雖高,區區本初卻遠遜劉公。若劉公您行大司馬之威儀,坐鎮河朔傳檄四方,便是袁本初之輩亦不敢輕舉妄動。」
「你想讓老夫起兵征討董卓?」劉虞緩緩搖頭,「朝廷還沒有壞到那個程度,私自行使兵權不是臣子應當做的事情。」
「征討董卓?不,皇帝尚在董卓手中,您需要的不是征討他,但是僅僅用仁德只怕亦無法感化他,所以還需有些兵勢。」燕北目光炯炯地對劉虞說道:「至於兵事,您完全不必擔心。若您傳檄天下,喝令諸侯勿要為亂……兵勢之事,屬下一力承擔。」
燕北手撐著石案隨後抱拳說道:「屬下將兵兩萬,便可直下鄴城橫掃渤海,渡大河之南一馬平川。論聲望我不如人,論兵事誰能阻我?自當為劉公強取冀、兗、青、徐、豫,並聯六州,遙懾西北威逼董卓退軍還皇帝天下,制海內清平,劉公亦可功著萬代不世之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