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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沙汰官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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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合上書簡,面上帶著喜意抬頭道:「如今遼東之民已有十一萬餘戶,諸位功不可沒。公與,郡里的事情我沒什麼好指手畫腳的,治政你比我做得好得多……這幾個月,郡中可有懸而未決的事情需要我幫忙?」

其實燕北並不是查看民籍的,這幾卷書簡除了民籍之外還有商籍、匠籍、軍籍,這些才是燕北想要仔細了解的東西,另一方面,在戶籍之後,還有各縣這一年的賦稅開支,是燕北專門找沮授要來的……與孫輕談過之後他便有了這個想法,他認為早先的武人任縣令已經很不合適,這件事需要變動。

「主公,屬下確實有兩件事。一是夏季以來建館招賢已見成效,不少避難遼東的儒生如今已充入鄉里、縣吏、郡中,但有幾位名士尚需將軍前去走訪,諸如涿郡故尚書盧子干、樂安郡名士國淵國子尼、北海名士管寧管幼安等人,以示重視。」

沮授接著說道:「第二件事便是官吏調動,如今眾官吏皆任職半年有餘,賦稅對比往年郡中案牘,除襄平外……收上錢糧皆少於往年,將軍應明賞罰,摘選能吏充任縣中長官。」

沮授之所以要在今天將這件事說出來,便是因為即便他是遼東太守,卻也做不了燕北的主。如今的遼東太守相當於分去郡中兵權皆在燕北之手,但這些縣令卻大多為燕北親信,各個武夫出身並不長於政事,若是關係近些的孫輕他還尚能寫封書信幫忙,但是像孫輕這樣明白事理的人畢竟少數。

平郭長陳佐,一個人悶不吭聲地在縣中也不知做些什麼,平日裡輸送木石倒是勤勉,但收上的賦稅比之郡中去年少了三成;至於新昌長潘棱,西安平長吳雙,這兩個或是盜匪流轉山野、或是豪強族雄一方,如今任了縣長卻免不了舊習難改,縣中田卒不思開墾反倒整日操練,估計打起仗來是兇猛得緊,可收上的賦稅一個少了四成一個少了五成。

這就是春季田地毀壞,遼東南也未經戰亂,何況田租少了,稅金總不會少吧?

最不能說的就是番漢長姜晉,他那個地方山高皇帝遠,手裡頭又攥著一個校尉部駐守西安平縣,收繳的田卒扣下一半留作軍糧,賦稅全部壓下說是要用於樂浪郡支助燕東。僅僅命一曲士卒運往年三成的糧食往襄平輸送,再加上路耗,就送到襄平一百七十輛轅車,上頭的糧食全被這一曲兵吃的吃、沿途偷賣的賣,反倒還鬧著讓襄平令田豫給他們撥劃了三百石糧食回去的路上吃……合著一年的賦稅就送來兩卷寫得像狗爬一樣的書簡。

沮授是一粒糧食都沒見著!

這些事私底下沮授都和燕北談了,誰曾想燕北聽了就只是笑呵呵的根本沒當成事,竟說:「賦稅扣就扣了,糧食吃就吃了,他說做什麼那便確實是做什麼了,我信他。不過回頭要給他寫封信,讓他管好自己手下的兵卒,貪墨糧食偷偷販賣可不行。」

燕北又不管,各縣長吏又都是些這樣的傢伙,沮授這遼東太守哪裡能當的舒坦,只能在今日與燕北說個清楚……大儒名士可以不去拜訪,可這縣中長吏,是必須要換!

聽到沮授這麼說,燕北又笑眯眯地呵呵笑了。

他知道沮授心裡是怎麼想的,也知道沮授因為姜晉等人的事情是不高興了,但沒辦法……他心裡高興啊!

別人就不說了,潘棱吳雙兩個沒做好事情該罰的罰,沒有關係。姜晉和陳佐,他怎麼罰?這都是知根知底,早年生里來死里去的老弟兄,姜晉陳佐是什麼德行他不知道嗎?任命他們官職的時候,他就知道倆人會把兩個縣治理成什麼模樣。

陳佐就是個老實人,打仗治政他什麼才華都沒有,做餅還是很好吃的……可他能拿著蒸餅去感化一個縣嗎?姜晉就更別提了,拍馬舞刀是行家裡手,貪財粗鄙也從不落後,他能帶出什麼兵,他能治出什麼縣?

燕北都知道。

高皇帝立國之初,分封發小盧綰在燕地為王的時候,能不知道他沒什麼大本事嗎?可他還不是分封了,最後還把人家給逼反了。

說到底,那還不是老兄弟拱衛著讓他有肉吃,他不能連口湯都不讓人喝了不是?

所以燕北也就只能笑笑,對一臉嚴肅的沮授說道:「嗯,明日吧,明日我便去拜訪他們。至於縣中長吏,他們做不出好事情,那就換別人來吧。不過當時人是我選的讓他們去,畢竟咱們也沒更好的選擇,賞罰之事,我看就算了。潘棱、吳雙,調到襄平大營做軍侯,陳佐的話,免了縣令,調回到鐵鄔,讓他協助雷公管理鐵事吧。」

「至於姜晉,他的兵馬可有大問題啊!子龍,我記得你部下有夏侯蘭,熟悉軍法對吧?等姜晉回來了貶別部司馬,把夏侯蘭調到他部下做軍侯,好好練一練他的兵!嗯,這事我看就這樣吧。」燕北說罷,怕沮授再抓著不放,對他問道:「公與啊,我記得你有兄弟名叫沮宗沮公奉,可有才學,如果可以的話讓他任番漢長……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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