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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改良弓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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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停頓了一下,提起甄堯臉上含笑,完全不似說起田豫、牽招時的平輩之態,倒像是長輩在提攜後輩般說道:「甄三郎生性跳脫,但歷經宗族大變後性情穩妥堅毅,只是為人悟性稍低,喜好交友智則稍遲……不過擔當本郡計吏足矣。」

計吏是專事與州中甚至朝廷打交道的官職,是郡中極為重要的官吏。

只是沮授這麼一說,燕北便知曉沮授這是拐彎抹角地說甄堯不堪大用。

計吏重要,那是別郡的計吏都重要,可遼東的計吏,那不就是個吉祥物麼?遼東郡與州中有約在先,州中財物皆不下發,全靠自給,計吏還有什麼用?

每三月象徵性地往薊縣跑一趟,聽聽別的郡如何匯報情況,自己這邊是好是壞其實都與郡中待遇沒太大關係。

反正本來就什麼都沒有。

燕北嘆了口氣,他能說什麼?就算他是沮授的主公,但到底沮公與才是遼東太守,郡中如何用人難道他還要指手畫腳嗎?

他只能對沮授說道:「他不會可以學嘛,畢竟從前甄氏仲兄尚在,家中一切也不必他過問,到底讀過許多年書,公與你便多教教他,燕某相信將來三郎是可堪大用的。」

沮授自是點頭,張頜在旁笑道:「將軍就放心吧,你要做他的姐夫,郡中誰敢虧待他?」

此言引得眾人大笑,燕北卻只是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旋即說道:「甄氏兄長與我有恩,我曾許諾燕某在一日,便保甄氏周全。我能興兵鬧得幽冀雞犬不寧,能區區三月便解了黑山叛亂,卻無能護得甄兄周全……甄氏就剩這麼一個男丁,我若還不能讓他將來有治州郡之才,百年之後得見甄兄,是要挨罵的。」

燕北會這麼說,沮授並不意外,實際上如果不是在意燕北的想法,依甄堯的本領根本無法在郡中任職,就算任縣吏都已是抬舉了。

「我與甄兄俱為家中仲子,又都有一個送去讀書的三郎。我視三郎遠勝己命,長兄過世我便要如父親一般待他。甄兄若還活著,料想應如是。」燕北的神色有些深沉,緩緩說道:「我視甄兄如兄長,甄兄不在,我便是甄三郎的兄長……諸君皆為我手足,若有一日燕某命喪黃泉,留下三郎一人,也願諸君能代我看護他,不求富貴,但求無災無厄。」

孫輕本對甄堯無甚好感,百無聊賴地望向水寨,此時聽到燕北這麼說,連忙轉身拱手道:「將軍這是哪裡的話,只要我等還有命在,便絕不會讓將軍身陷險境的,否則要吾等何用?」

「眼下天下越來越混亂,何人不是朝不保夕呢?」燕北見眾人都想說什麼,連忙搶先走進水寨,看著營房與正在訓練弓弩的水卒對孫輕問道:「那些弩卒,手裡拿的是什麼?」

聞言諸將都不禁望向弩手們,卻見他們在弩臂上竟還撐著一根小棍,皆將疑惑的目光看向孫輕,便聽他說道:「哦,將軍說的那個木棒啊,那是壓箭用的,在船上不比地上,弓手因顛簸難以瞄準,弩手容易瞄準箭矢卻也會因顛簸抖落弩矢,便用木棍壓著箭矢,這就是讓弩手熟悉木棒,再上船練習,否則他們無法把箭矢壓住不說,反倒會因為木棍而端不穩弩弓抖落箭矢。」

燕北聽孫輕這麼一說便來了精神,笑著自一旁的弩卒手中取過弩弓,用弩矢壓著箭試射,卻因沒掌握好木棍而卡住弩弦,箭矢僅僅蹦出兩步便落在地上引得眾將紛紛大笑。

孫輕接過弩弓對燕北示範木棍如何使用,只見他將弩弓拉開負矢其上,以木棍壓著弩矢向下射去,『哚』地一聲弩箭釘進土地三寸有餘,對燕北笑著說道:「這中方法熟悉後不但能在水戰中壓穩箭矢,更能在高地以弩射擊地低的敵人,這是弓弩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

燕北嘖嘖稱奇,對著弓弩與木棍看了又看,說道:「我剛學弩時便總無法放穩箭矢,以至於發三矢也只能射出一矢,若當時有這東西便不必受那般罪了,誒,等等……這樣雖然能壓穩箭矢,為何我們不直接在弩臂上便做出能夠壓箭的東西,如此一來無論何時何地,不論高射低射,哪怕是豎射都能達成,上弦之後便不必再多操心弩矢穩定,豈不快哉!」

想到這裡,燕北不禁大悅,對孫輕說道:「誰想出的壓箭之法,當賞啊!明日,你帶著幾個熟悉弓弩的士卒與想出此法之人與我一道回襄平,我們去鐵鄔與匠人商議這件事!改良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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