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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蟄伏於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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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不知道在他不經意間,避過了董卓幕府中謀士為他挖下的一個大坑。

否則弄不好他真要被朝廷詔令調至合浦郡太守了。

那是交州合浦郡,燕北甚至都不知曉大漢還有那麼一個偏僻之地。

太史慈,回來了。

與他一同歸還的還有一個頜下蓄美須的武勇青年,穿戴著並不華貴卻實用的涼州甲冑,肩頭與背後的章幡竟是個司馬。

「京兆營司馬李肅,見過護烏桓燕校尉!」

燕北在轅門下迎接太史慈,卻沒料到迎面而來走在太史慈之前的竟是司隸來的軍司馬,心中疑惑臉上卻帶著笑容拱手道:「燕某見過李司馬,閣下遠道而來,請先入營吧。」

「不急,在下肩負董公使命,且先交代完再入營。」李肅臉上有邊塞人常見的紅暈,做事卻是雷厲風行,說話間便自懷中取出金絲錦帛,攥在手中問道:「敢問校尉,黑山張燕可在城中?」

「在,董公可是准了其表降?」燕北這麼問著,便說道:「若是如此燕某便遣人將其叫到城下。」

「不必,既然張燕在城中,李某自去尋他,不勞校尉。」李肅再度拒絕燕北的提議,反倒走近一步對燕北抽出另一份畫像交與燕北說道:「董公有私命,故尚書盧植犯法而逃,將經冀州,請燕校尉派兵沿線堵截,捉到盧植生死不論。」

「這……尚書盧植?」燕北面上驚疑,心裡卻已是瞭然,果然董卓要抓盧植,不單單要抓,還要讓自己來抓,若非前些時日派趙雲將盧植送走,此時只怕還要多生事端。燕北取過畫像看了兩眼,定睛震道:「這便是盧植嗎?前些時日燕某見過他!」

李肅聞言大驚,問道:「盧植現在何處,校尉速帶李某去尋他押送董公處!」

「前,前五日吧,我部斥候在道旁發現此人,問其言是幽州人士自洛陽訪親,擔心亂兵所害,這才躲避斥候。燕某當時沒有多想,念其年老,便叫人送往平陽亭,讓他等兵災解了再上路……董公要拿他問罪?」燕北做出一副優柔寡斷的遲疑模樣,拍著額頭說道:「哎喲,若此人真是盧植,恐怕現在就已經跑了,壞了董公大事啊!」

「那還等什麼,派人去抓他啊!」李肅急的直拍大腿,越看燕北這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模樣越是心煩,擺手道:「嘁,燕校尉好自為之吧,李某入城去尋張燕!」

說罷李肅也不向燕北行禮,轉頭便跨上駿馬直奔鄴城,看那背影,端是果決膽氣。

燕北衝著李肅的背影向周圍士卒大聲喊道:「還等什麼,去找啊,抓啊,把那個盧植給乃翁帶回來!」

太史慈看著燕北與往日睿智不同的模樣,便知其狡黠故意做出這般模樣,方才還有些擔憂燕北若真要抓盧植,他該如何勸阻,此時看這情景,自是知曉燕北心裡已有計較,看李肅背影越來越遠,這才走到燕北身邊笑道:「將軍若不願抓盧植,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便是了,何必裝出這副模樣反到讓一下將低看。」

「嘿,他可不單單是個軍司馬,回去他是要把這些事情告訴董卓的。」燕北不屑地笑笑,這才把著太史慈的手臂向營中走去,問道:「此人什麼來頭,看著倒有幾分膽氣,行事也很果斷,自己就去鄴城下叫張燕了……這在董卓麾下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吧,怎麼才是個軍司馬?」

「他算什麼人物,就是個利慾薰心的東西。慈與其同行幾日,一路上儘是在抱怨董卓進京也不給他們這些手下將領升官,哼!」太史慈邊與燕北走邊說道:「算不上人物,就連此次至冀州,也是他托人向董卓求來的,希望能藉此立功。將軍不必管他,過不了幾日自會離去。」

「利慾薰心,有點意思。」燕北回頭向遠處鄴城下的孤單身影看了一眼,這才對太史慈小聲道:「子義有所不知,非是我不願抓盧植,我沒騙他,盧植前些日子確實被我們的斥候抓了過來,我認出他,便讓人把他送到平陽亭去了。」

「啊?那將軍還將此事告訴李肅?」

「告訴他也無妨,當時某是怕營地里人多口雜,怕誰將此事露出去,反生事端。我已經派子龍帶一軍騎沿途護送盧子干回幽,此時估計都已過了安平國,進入河間了。」燕北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旋即嘆氣道:「可憐燕某的士卒啊,竟要作偽這麼一出,將魏郡翻個底朝天……嘿,就算掘地三尺,李肅也找不到盧子干!」

「還是將軍有先見之明。」太史慈臉上帶著苦意,開口說道:「可憐盧子干國之大儒,竟落得如此倉皇逃竄的下場,何其悲哉!」

「嗨,沒什麼悲的,路都是自己選得,盧子干宮議既然選了不似那般清流迂腐之輩默不作聲,面對強權而奮起,便會知曉董仲穎不會放過他。東奔回幽是他自己選的路。」燕北說著竟笑出聲來,抬手擂著自己胸口甲冑道:「在魏郡這個地方碰到燕某救他,也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焉知非福啊?好啦,不說那些,子義此去洛陽,有何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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