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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乃翁有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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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燕北在州府飲過酒宴,入秋的涼風一吹有些頭疼。

略微踉蹌地走進軍帳,讓士卒打了水來抹了把臉,這才讓燕北感覺好了些。冷不丁地從戰爭結束,緊張的心一下子鬆懈開來反倒讓他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褪去鐵鞋脛甲,卸下沉甸甸的大鎧,燕北伸了個懶腰便準備入睡。如今麴義和張頜部的兵馬都調到鄴城,麴義也一同飲了酒,今夜由張頜與太史慈當值,倒讓他可高枕無憂地睡個好眠。

可惜,帳外的醉漢的騷擾令燕北不厭其煩。

「將軍啊,主公啊!」麴義踉蹌地掀開帳簾,剛探進來個大腦袋便被帳外的幾名士卒拉開到外頭,燕北盤著腿坐在榻上便聽著麴義在帳外犯渾,「不是,你們別攔著我,我要見將軍,我要見主公!」

「他娘的連個覺也不讓睡了……你們幾個別攔著他,讓他進來!」燕北撐著倆膝蓋坐在榻上,抬著腦袋嘟囔道:「我倒要看看這個貪杯酒鬼給我犯什麼渾!」

麴義在帳外聽到燕北這麼說,他才不管燕北怎麼奚落他,就聽見讓他進去,搖搖晃晃地推開左右甲士便掀開帳簾虛頭八腦地進來,還遙遙地對燕北拱手拜拜,接著便指天罵地的咧咧道:「不是,將軍,為啥你們都顛顛地明天就拔營回遼東,到了薊縣又是慶功酒又是備冬祭祖的,就給我留到冀州了?」

「哎喲喂,你是沒瞧見韓馥那窩囊勁兒麼?」麴義是一臉的嫌棄怨氣深重,「他媽的怕袁紹和黑山賊像怕老虎一樣喲,那我麴義為將軍立下的功勳不比誰少,你說是吧,那怎麼就讓我留在冀州給這個窩囊廢把守城池呢!乃翁這個氣……」

燕北前頭聽麴義抱怨還被氣笑了,鬼知道讓麴義留守冀州三月能讓他有這麼大氣性,但接著聽到後頭,燕北便瞪了眼睛,本來飲了酒受風頭疼被麴義吵得睡不著覺就讓他心生惱火,此時一聽麴義居然還給他叫起乃翁,登時便勃然變色,等著泛紅的眼睛寒聲問道:「你想當誰乃翁呢!」

麴義張牙舞爪的話被燕北打斷,一見燕北臉色表情便嚇了一跳,頓時酒意都醒了三分,結巴道:「不,不是將,不是主公,你聽我說,屬下是罵韓文節,當韓馥的阿翁……」

「看看你的樣子,虧你還是校尉。飲了兩尊酒便不顧禮儀了嗎?太放肆了,給我坐下!」燕北從不吵人吼人,此時瞪了眼卻叫麴義心裡一突突,連帶著渾身都是一震,連忙聞言乖巧地坐下。有道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麴義就是再刺愣,卻架不住無極城外燕北活活燒死六百人來得凶,方才坐下便又聽燕北罵道:「好好給我坐正了!」

麴義自知言語有失,連忙收起萁坐的腿,端端正正地跪坐下去。

跟訓兒子一樣。

即便麴義如此乖巧,燕北仍舊難熄怒氣,硬是瞪了麴義半天將他看得心中發毛,這才指著自己說道:「我是將軍你是將軍?我叫你留守冀州,你就不該留守冀州嗎?」

若是平時,麴義老早就頂嘴了,倆人都是校尉,咋就我得聽你的?

可是此時麴義方才言語有失得罪了燕北,竟是難得沒有頂嘴,儘管心裡並不認同,也點頭認錯道:「將軍教訓的是。」

「你知道就好!我就納悶,飲酒將你飲傻了?平時用兵打仗的果決哪兒去了?」燕北猶有餘氣未消,但臭罵麴義一頓終究是沒捨得再懲罰麾下悍將,揉著脖後看著麴義說道:「我讓你留守冀州自然有我的考慮,張儁義兵少不說,他宗族方才遷至遼東人心不安,正需要他回去安頓鄉人;阿秀鎮守遼東,逢著年關阿母年事已高,總不好再讓她老人家過年膝下無人;子義勇則勇矣,獨領一部他也沒有經驗尚需鍛鍊,真要禦寇我怕他打不過;至於趙、焦兩司馬,引為偏師尚可……除了他們,燕某麾下可還有能獨當一面的大將?」

麴義躍躍欲試,卻見燕北拍著床榻指他的鼻子罵道:「就他們這一個還給我犯渾!」

燕北這話雖是在罵他,卻令麴義面上帶著使勁憋住的喜意,這哪兒是罵人,就是在誇人嘛。麴義雖不記恨燕北罵他吵他,但同樣也不是三兩句就會忘了自己初衷的,小聲嘟囔道:「那也不能就留我一個在這守著那窩囊廢啊。」

「拿個美差給你,你還當壞事了。我且問你,你覺得這個冬天黑山軍可能出九縣嗎?」麴義搖頭,這他娘天寒地凍的,黑山軍此次得了封賞,還在周圍拿下九縣之地,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再度作亂。便聽燕北接著問道:「那你覺得袁本初新募之兵,會來征討韓馥嗎?」

麴義笑了,直接開口道:「肯定不會,袁紹就算募兵,那仨瓜倆棗的就算要出渤海,占河間一郡尚且不夠,哪兒有勁來逃韓文節……再說這韓馥根本就不用討嘛。」

那麼窩囊怯懦個人,怎麼會需要討伐呢,一封書信就八成嚇得尿襠了。

「這才像話,我也認為這個冬天你在冀州是沒仗打了,所以才讓你率部駐留三月,近三千人的糧草都有冀州府負責,依照我想韓馥非但不會給你們斷頓,還會因你是救命稻草,可好好養著你們,這個冬天估計你部下每人都得胖上五斤。」燕北的臉上終於浮起令麴義熟悉的笑容,聽他說道:「除此之外,你要在這個冬天募兵,韓馥能在冀州募兵,你也要攙和進去,把你的校尉部擴到八個曲,好好操練他們一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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