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縱兵奪鼎 > 第四十二章 縱情聲色

第四十二章 縱情聲色(1/2)

目錄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進入六月後天氣漸漸轉溫,夜裡的空氣透著舒服的溫度,只是紇升骨城中仍然帶著厚重而壓抑的氣氛。燕北抬頭自宮室向城頭望去,西面城牆紮起火把明亮若白晝,執慣了刀矛的遼東武士拿起皮鞭也絲毫不落人後,成千上萬高句麗俘虜在這樣的威逼下每日勞作接近九個時辰。

「該跟他們說說,再這樣下去會累死人的。」實際上這幾日便已經有累死的了,只是各部都不當回事,屍首往城外沒填的大坑一丟就算完事,抱著手臂依靠在雕著金烏的木柱上,燕北輕聲道:「都死了可不好。」

「將軍在憐憫他們?」

郭嘉立在身側,似笑非笑。他可不覺得眼前這個能在攻城前下令三日不收刀入鞘的青年將軍對高句麗人會有多少的憐憫之心。

事實上也正像他想的那樣,他方才說完,燕北便回過神來,在鼻尖發出一聲嗤笑意味的輕哼,伴著兩肩輕聳隨意地笑言道:「安平鄉才是他們的歸宿!」

千山,安平鄉鐵礦。

郭嘉沒有說話,他只是在想趙雲會不會感到後悔,救下的俘虜若在這些日子裡被累死在紇升骨城牆上還算解脫,否則顯而易見地他們將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操勞下去……這種對高句麗人在伊尹漠的率領下入侵遼東郡的報復懲罰,看上去似乎分外殘忍。

燕北從郭嘉的眼神中解讀出這些意思,但他不願為此解釋什麼。高句麗入侵遼東郡他能夠理解,但無法接受因此而死的萬餘吏民,在他的成長環境中能夠讓他過上好日子的方式便是弱肉強食與多個朋友多條路。可以說完全是這兩條行為準則成就了今日的度遼將軍。

自然而然,他的行事風格中也逃不出這種框架。

能做朋友的人,通常他是不願為敵的;可一旦為敵,後面的事情也就好理清多了。

高句麗人殺他的百姓,嗯,這是因為他的邊防太弱,給了高句麗人可乘之機,他能理解。所以當他領著軍隊殺回來的時候,高句麗也是一定要應當應分的。

「這世上什麼東西,任何事情,都有報應。前些天燕某還在遼東為董仲穎鳴不平,今日可好,沮公與自襄平發來書信,涼州人和并州人在三輔打起來了,真若你說的一般!」燕北自懷中取出書信遞給郭嘉,抬頭看著天邊火燒一般的浮雲,臉上意欲難明,「涼州將帥經此一役算是完了,董越為牛輔所殺、牛輔為部下所殺,就活下來一個牆頭草段煨。倒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徐榮降了朝廷,不過他是幽州人,也能理解。」

郭嘉曾經在襄平聽到董卓的死訊之後便當即說道十萬涼州兵將禍亂長安城,不過目下局勢燕北對此不置可否。

涼州兵再多再強悍,可高階將領沒有誰能活過董卓死後的混亂,中郎將只剩下屯駐華陰的段煨部,而在沮授傳回的書信中顯然段煨並沒有為董卓復仇的意思。段煨段忠明的兄長是涼州三明之一的段潁段紀明,身為武威將門段氏子嗣,他恐怕是斷然不敢與那些校尉司馬一同進攻長安的。

「將軍,那是朝廷,莫說段煨活著,如果涼州大人胡軫、楊定還活著,他們一樣也會投降的。能為董卓復仇者,必為校尉司馬,絕不會是那些將軍。所以朝廷中郎將死不死,無關局勢,恰恰是因為他們死了,才能讓涼州兵有膽量為董卓復仇,否則涼州兵就是一盤散沙。」

郭嘉眉目含笑,難得露出些許欽佩的神情道:「仗義多為屠狗輩,人的思慮越多,反倒越會畏首畏腳。」

聽著這話,燕北反倒陷入沉思。在他心裡對董卓這個人的感情非常複雜,無論董卓擁兵自重還是把持朝政,甚至在於他的死,都對燕北揭示著天下局勢發展的道理。曾經董卓的擁兵自重直至把持朝堂,讓燕北的頭腦里開出一扇名叫割據諸侯的康莊大道,如今董卓死了,燕北已然靠這件事觀察出將來他若為人所刺,有誰會為他復仇。

他曾經為張純發兵北上,打著復仇的心思;可同樣的事至今,心中感官更好的劉虞為人所害,他依然深恨始作俑者,但復仇的心思卻並沒有當時不顧一切般的強烈。

難道說他變成了一個麻木無情的人嗎?恐怕不是的,因為他的心裡有了更多的追求,無法再不顧一切。現在的他很難再做出像從前遊俠兒般輕生赴死的事情了。

那他身後的一干將校呢?如果自己遇刺,他們能為自己復仇嗎?

恐怕,多半是不會的。麴義是個好將軍,桀驁不馴的性情為他任勞任怨地驅馳,但他可以肯定,如果他不在了,麴義多半不會為他復仇。而旗下趙雲、太史慈諸人也不例外,他們很有可能跟著沮授另投他主;至於張頜,甚至不需要自己身死,只要日薄西山,恐怕就會和遼東的諸多縣令丞一般觀望局勢望風而降。

寧死不降者寥寥無幾,至於會為自己復仇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